江面上源源不断的窥影,正前赴后继扑向画舫。
画舫的震颤穿透虚实壁垒,狠狠砸进整片寂灭桃林。
头顶碎裂的天穹不断剥落漆黑碎块,坠落时化作蚀骨的戾气,砸在枯黑的桃枝上,灼烧出滋滋的黑烟。
大地龟裂出细密的沟壑,干涸的桃林尘土簌簌滚落,唯独古桃树根部那一点粉色新芽,在天崩地裂的乱象里,固执地亮着一抹微弱又干净的光。
桃姝被两股力量撕扯得几乎灵体溃散,雪白的衣袂早已被黑气燎出斑驳破洞,发丝凌乱翻飞,眼底是濒临溃散的水雾,却死死凝着那一点新芽。
你手中的镇灵佩白光愈发炽盛,温热的灵力顺着空气源源不断渡入桃姝的灵体,硬生生将侵入她经脉的浊气层层逼退。
玉佩悬在半空,纹路流转千年沉淀的温润光泽,那是贺峻霖当年亲手封存的天界清气,亦是桃姝最初纯粹的灵根本源。
“不会失控。”

你语气笃定,眸光沉静,任凭幻境震颤摇晃身形,脚步分毫未退 。
“我当年能护你,今日便能护你重塑身体。”

话音落,你抬手结印,镇灵佩白光骤然铺开,化作一张细密柔软的光网,死死裹住桃姝摇摇欲坠的灵躯。
那些盘踞在她骨骼血脉里的漆黑戾气,遇光便发出凄厉的嘶鸣,如同被烈火灼烧的暗影,层层剥落、寸寸消融。
桃姝浑身痉挛,极致的痛楚让她牙关紧咬,指尖深深蜷缩,却还是费力抬眼,望着那抹独存的粉色生机,哽咽出声。

“可是那样……我还能记得你吗?”
“……放心吧!我和姐妹们都会等你回来的!就像你照顾我一样,等你长出新的根!”

与此同时,现实画舫的战局早已濒临绝境。
巨大的窥影黑影盘踞在结界之外,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裹挟着畸形水族,前赴后继撞向丁程鑫苦苦支撑的冰蓝光幕。
崩裂的结界碎片如同漫天碎冰,簌簌坠入云海,每一次撞击,都让连接逆梦幻境的脉络薄弱一分。
马嘉祺伫立在你与桃姝沉睡的肉身之前,身姿挺拔如亘古寒玉。
手中长剑凝满澄澈仙力,每一次挥斩都带出浩荡白光,将穿透结界缝隙的窥影斩碎成烟。
可黑影无穷无尽,碎而复生,缝隙越来越大,阴冷的浊气顺着裂隙涌入画舫,缠绕在你们沉睡的周身。
他眉心微蹙,巨剑横挡在前,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沉凝的警惕。

“结界灵力耗损过半,幻境根基不稳,再这样下去,虚实通道会彻底断裂。”
黑雾翻涌间,宋亚轩周身的梦雾荆棘疯长无数,漆黑带刺的枝桠纵横交错,瞬间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硬生生扛下窥影首领的致命一击。
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开,漫天黑雾席卷四野。
他立在滚滚黑烟之中,白衣染尘,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魇色,唇角挂着几分散漫又凉薄的笑,侧头看向身侧全力撑局的丁程鑫,字字带着针锋相对的嘲讽。1
本来想看一章就睡,结果还是不够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