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贺峻霖静静立在窗边,黑眸沉沉,将所有暗流尽收眼底。
他素来寡言,却早已看清局势,指尖微蜷,暗自戒备。
心口那阵钝痛骤然放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胸腔里那颗不属于我的心脏。
你望着被银墨交织的梦光裹住的桃姝,指尖微微发颤,却咬着牙稳住心神。
“我与她一同入梦。”

话音落下,马嘉祺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剑鞘摩擦发出低哑声响。
他守在舱门,一边提防江雾里随时可能冲进来的窥影,一边侧目看向你,眉宇间满是阻拦。

“南姑娘,不可。逆梦之内魇力横行,你神魂本就有伤,再入梦境,极易被执念吞噬。”
侧过身挡在我身前半截,墨色长衫的衣摆被梦流微光拂动,目光冷冽扫向宋亚轩。

“他本就擅长借梦勾人执念,你跟着进去,等于亲手递上软肋。”
“这……”

看向宋亚轩,他的眼里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可看向你,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骗不了人。
“不会,他既答应救人,就没必要这样做!”

低低笑出声,结印的指尖流光未断,墨色魇雾顺着银线缓缓蔓延,语气带着嘲弄,直直对上丁程鑫。

“丁仙君倒是护得紧。可你越是阻拦,是不是越怕这梦境翻出你藏最深的心事?多年压在心底的念想,一旦在梦里摊开,你又能不能守住清醒?”
眼尾一压,寒气漫开。

“我的本心,不必你来置喙。倒是你,入魔本性难改,这场逆梦从头到尾都是你的棋局,别妄想借旁人执念滋养你的魔气。”
歪头,眼底温柔的底色下,暗色魇影翻涌,两种人格在同一具躯壳里拉扯,声音忽而轻软忽而阴寒。

“棋局?我不过是给众人一个看见前尘的机会。丁程鑫,你敢不敢随他们一同入梦?还是说,你根本不敢直面过往?”
丁程鑫下颌绷紧,周身灵力隐隐激荡,几乎要当场出手。
马嘉祺立刻上前半步,无声稳住局面,一边警戒舱外,一边隔开对峙的两人。
舱外江风呼啸,雾气撞击船板发出沙沙声响,隐约有窥影低沉的嘶吼从浓雾深处传来,埋伏并未散去,肉身所在的现实,依旧危机四伏。
一直静立在灯火阴影之中,此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带着天道旁观者的冷静。

“现实这边交给我们守住。马嘉祺主外,拦截窥影;我护住你们留在画舫的肉身,防止有人趁虚侵入躯体。”

抬眼看向你,目光郑重,“逆梦之中时间流速混乱,你要记住,梦是虚妄,执念是陷阱。”

“找到桃姝溃散的灵识,剥离侵蚀她妖核的魔气,一旦察觉神魂要被梦境同化,立刻催动镇灵佩,它能短暂破开梦界。”
颔首,抬手攥紧怀中温润的镇灵佩,玉佩表面微光轻轻震颤。
“我记得了,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