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舫破开翻涌的黑浪往江心驶去,海族的蓝色结界在外层不断与追来的黑雾碰撞,细碎的灵光碎屑像星子一样掉进江水,转瞬就被暗流吞噬。
你后背抵着冰凉的栏杆,江风把发丝糊在脸颊,掌心镇灵佩的幽蓝光芒时明时暗。
方才对岸乱石滩上的墨色身影已经不见,桃姝被黑雾吞噬的画面反复在脑海盘旋,心口那枚心脏一下下钝重地跳动,混杂着对严浩翔的怅然、对桃姝安危的担忧,沉甸甸压在胸口。
马嘉祺安静站在你的左手边,长剑还未完全归鞘,剑刃上残留着和窥影厮杀后的淡淡黑气。
他没有打断你的失神,只是悄悄往你这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替你挡住最凛冽的那股江风。昏黄灯笼的光影落在他下颌紧绷的线条上。

“你看到对岸有人。”他不是疑问,语气平缓,带着谨慎的关切,“是他吗?”
你缓慢地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玉佩表面凹凸的古老符文。
“嗯,是他。他长桃姝姐姐来送镇灵佩,自己却只远远站着。”

丁程鑫在船头操控着结界与航速,浅蓝色的眼眸扫视江面不断靠近的黑影,海族灵力持续供给屏障,额角渗出薄汗。
听到你们的对话,他侧过脸遥遥开口。

“那家伙向来行事诡秘。他选择不露面,或许有他的顾虑,未必全是因为怨恨。。”
这句话像冷水浇下,你咬了咬下唇。
你心里何尝不清楚,可刚刚隔着江水遥遥相望的那一幕,委屈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上来。
“我知道。只是……我以为至少能问一句当年的误会。”

船身猛地颠簸了一下,一道厚重的黑雾狠狠撞上蓝色结界,光幕泛起大片涟漪,边缘几处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江水里冒出更多窥影的轮廓,顺着船的轨迹紧紧尾随。

“结界损耗加剧,我们必须尽快驶入暗流分支,借助海流甩开追兵。。”
马嘉祺伸出手臂轻轻扶住你的手肘,避免你被晃动的船体带得踉跄。

“先进舱。外面不安全。有什么思绪,我们进去之后再谈。”
你最后回头瞥了一眼栈桥的方向,那里只剩下一团浓稠不散的黑暗,再也看不见粉衣的影子。
攥紧镇灵佩,玉佩散出的柔光安抚着你开裂的神魂,却没法抚平心底翻涌的旧伤。
你顺着马嘉祺的力道转身,一步步走入灯光温暖却气氛沉重的船舱。
舱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呼啸江风。
画舫已然驶离栈桥百丈开外,黑雾笼罩的岸桥彻底隐入浓稠夜色,唯有阵阵沉闷的破碎巨响,顺着呼啸晚风遥遥传来,每一声都砸在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我死死攥着掌心的镇灵佩,幽蓝温润的玉体不断漾出微光,勉强抚平神魂翻涌的刺痛,却压不住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
张真源那颗跳动的心脏阵阵发紧,裹挟着愧疚与惶恐,蔓延至四肢百骸。1
还没看够,想看接下来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