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天帝目光骤然凛冽,落于马嘉祺身上,字字如铁:

“马嘉祺,身为天界战神,镇守天门、恪守天规乃是天职。你擅离职守,干预三界劫数,乱天庭纲纪,废黜你天界战神之位,收回战神仙印、兵权神力,褪去神职,自今日起,贬为普通仙卿,闲散居仙台思过!”
一旨落下,满堂寂然。
千年战神,赫赫威名,镇守天门万载,护天界无虞、挡妖魔万千,一朝落幕,尽数归零。
马嘉祺身形微僵,却无半句辩驳。他俯首闭眼,眼底酸涩猩红,尽数默认。
比起你神魂俱灭、以身殉世的惨烈,褫夺神位、褪去荣光,于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若神位枷锁困住他,让他连想守护之人都护不住,这战神之位,本就无用。

处置完二人,天帝目光扫向场间其余众人,语气恢复淡漠疏离,随意打发:“宋亚轩,既然忘川使以故,你便归忘川地界吧,继续镇守忘川河管彼岸花,永世不得擅离!”
立在祭坛侧方的宋亚轩蓝衣寂然,周身笼罩着忘川千年的寒凉,他怀中还残留着方才你的余温,听闻旨意,薄唇微抿,无喜无悲,淡淡颔首。
千年以来,他本就固守忘川一隅,岁岁年年,等候归人,从未离开。
说不定,你会舍不得那里,回去看看,也不一定。
此番旨意,于他不过是循守旧命,无关痛痒。
天帝目光最后扫过场间余下两人,视线落在魔界少主严浩翔、鲛人遗孤丁程鑫身上时,骤然掠过一丝轻蔑与漠视,再无半分停留。
他是三界共主,执掌天庭秩序,管辖的从来只有天界仙神。
严浩翔身居魔界,统御万魔,本就是与天庭对立的三界域外之主,不受天规约束,不受天帝辖制。
丁程鑫虽立身仙界,是海族领袖,逍遥世外,不归天庭编制,无半分天庭神职。
二人皆不在天庭管辖之内,天帝的天规、惩处、旨意,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空话。

天帝懒得耗费心神对二人多言半分,淡漠挥手,草草收尾:“其余人等,各归本位,三界风波已定,各司值守,不许再生事端!”
一句轻佻的收尾,便是堂堂三界至尊的最终决断。
可话音落地,场间无一人遵从,无一人动容离场。
寒风掠过破碎的祭坛,气氛凝滞得令人窒息。
丁程鑫一身素色仙衣,立于风雪之中,眉眼清冷淡然,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嘲讽。
他们一族自立千年,逍遥世外,不受天庭管束,天帝这居高临下的安排,于他而言,不过是虚妄空话,可笑至极。
他未曾躬身,也未曾移步,静静望着阵眼中央透明的少女,分毫未动。
严浩翔黑袍猎猎,周身萦绕着魔界凛冽戾气,狭长的眼眸里盛满寒霜与不屑。
他本就藐视天庭虚伪章法,天帝偏心护子、重罚功臣、漠视旁人的做派,让他心底只剩嘲讽。

“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