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的薄雾漫过两人周身,河水静默流淌,隔绝了三界喧嚣,却隔不开少年心底积压千年的情愫。
宋亚轩掌心灵珠柔光源源不断涌入你体内,淡白珠光顺着你遍布血纹的肌肤游走,一点点压制天道反噬的毒戾,修补碎裂的仙骨。
可他眼底的落寞半点未曾散去,指尖擦过你唇角干涸的血迹时,动作轻得仿佛一碰就会将你揉碎。
两头异兽安静伏在侧边,低低垂着兽首,不敢打断二人之间沉郁的氛围,偶尔溢出一缕微弱灵力,辅助灵珠之力滋养你受损的神魂。
你浑身脱力,半倚在异兽柔软的皮毛上,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块,只能勉强睁着一条缝隙看向身侧的少年。
当年捡他回来的画面清晰浮现在脑海——彼时他蜷缩在忘川岸边荒石缝里,魂魄稀薄,灵脉残缺,一身单薄白衣沾满尘土,望着你的眼神怯生生的。
你一时心软,将他带在身边,留他居于忘川渡头,只盼这片阴阳交界的平和之地能让他安稳度日,不必卷入三界纷争。
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是绝迹万年的灵珠唯一后人,背负着镇压邪祟的天命,更没想到自己今日会以重伤之躯,千里迢迢寻他出山,奔赴一场九死一生的劫难。
喉间涌上淡淡腥甜,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视线,语气满是歉疚:“本该让你永远留在此地,远离世间杀伐,是我打乱了你安稳千年的日子。”

宋亚轩闻言,指尖一顿,渡送灵力的速度慢了半分。
他缓缓屈膝,与瘫软在地的她平视,那双常年温润如水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酸涩,隐忍的爱意藏在眼底深处,不敢让你窥见分毫。
他心里清楚,你心中自有牵挂,整片狼族苍生、三界安宁都压在你心头,而自己,不过是你偶然捡回、闲来照拂的旁人。
千年相伴,他将满腔爱慕死死封存在心底,从不越界,从不索取,只求能长久守在你身侧,能在你疲惫之时递上一丝暖意。
可亲眼看见你为了旁人,不惜催动禁术、自毁仙骨神魂,心口还是止不住地抽痛。

“安稳从来不是我的所求。”

低声开口,声音融进川上薄雾,温柔又带着一丝无人知晓的卑微:“千年之前若不是姐姐伸手拉我一把,我早消散在忘川荒骨之中,何来安稳可言。我的命、我的血脉,本就是你赠予我的。”

“你想守护的一切,便是我要奔赴的前路,何来打乱一说。”
他抬手,掌心灵力骤然绽放大片莹白光华,将整片河畔笼罩。本源之力尽数调动,不光修复你身上的反噬创伤,同时分出一道绵长灵光,隔空望向千里之外黑云翻滚的狼山方向。
那道灵光穿透阴阳迷雾,遥遥与祭坛三色守护光网遥遥呼应,暂时分担了几分封印承受的戾气冲击。
远在狼山苦苦支撑的刘耀文只觉身上重压骤然减轻,眉心滚烫的族长印记微微缓和,他错愕抬头望向天际,丁程鑫亦是眸中一动,二人皆感知到一股纯净至极的灵力跨越山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