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运起灵力,直往灵堂而去,肩头的小异兽骤然竖起毛茸茸的耳朵,软糯的呜咽变成警惕的轻嘶,小小的身子微微弓起,一双澄澈的眸子紧紧盯着漆黑深渊的方向,淡淡的灵光从周身溢出,下意识替你抵挡着四散的阴冷戾气。
不知道何时,居然下起了雪,漫天落雪模糊了祭坛的轮廓。
刘耀文立在祭坛最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孑然一身挡住无底深渊。少年单薄的肩头,自此扛起了整个濒临覆灭的族群。
他眼底的猩红未曾褪去,混杂着未干的悲痛与极致的冷厉,原本清隽温润的眉眼,被层层杀伐与责任淬得凌厉决绝。
他抬手,掌心向上摊开。
耀眼的银蓝色狼火在掌心疯狂暴涨,不再是方才收敛的护住之势,而是化作漫天流光,顺着破碎的封印纹路尽数灌入地底。
狼族本命血脉之力熊熊燃烧,滚烫的圣光与深渊翻涌的漆黑戾气剧烈碰撞,半空炸开一阵阵刺耳的灵力爆破声。
剧痛席卷全身,他身形微晃,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却被他硬生生尽数咽下。唇角隐有血丝渗出,落在雪白的衣襟上,刺目惊心。
千年传承的族长印记在眉心滚烫,像是在灼烧他的神魂,古老的族规、先辈的执念、父亲毕生的守护,尽数涌入他的神识。

抬手抹掉嘴角溢出的鲜血,咽了咽口中的鲜血“呸,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残魂。”
刘耀文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线凌厉分明。清冷的声线穿透风雪,压过地底邪祟的低吼,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傲骨。

“我狼族世代镇守此地,千年如此,往后亦然。”

“你困于深渊千年,吞尽怨气,也撼动不了我狼族半分根基。”

“即便你借助血月之力,也不可能逃出这里!”
话音落,他骤然抬手结印。
繁复古老的狼族封印法诀在他指尖流转,银蓝光纹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腾空覆满整座残破祭坛。原本碎裂斑驳的封印屏障,在新任族长本命神力的灌注下,重新凝聚起一层厚重坚固的光壁,死死封住不断翻涌黑气的深渊裂口。
地底的邪祟似被彻底激怒,深沉的嘶吼愈发狂暴,滚滚黑气疯狂撞击光壁,震得整座山脉都微微晃动。
光壁之上灵光剧烈闪烁,明暗不定,随时都有彻底崩碎的可能。
刘耀文以自身神魂为引,以血脉为锁,硬生生将动荡的封印重新稳固。脸色一寸寸褪去血色,变得苍白透明,周身的光芒也随之黯淡几分,可那双眼眸里的光,却愈发坚定炽热。
你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明明前不久他还是狼族最肆意的少年,有父亲的庇护,族人的爱戴。可现在风雪中独自支撑一切的少年,心口像是被大雪堵得密不透风,酸涩与心疼层层蔓延。
你再也顾不得体内乱窜的灵力,抬步便要朝着灵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