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莺歌小院内，四人对坐着。
燕长歌淡淡道。
楚姐姐，你接着说。
楚乔点头。
大梁太子最迟后日就到了，襄王要我去迎接。
燕洵出声询问。
为什么要你去迎接？
楚乔沉默一下，接着道。
听人说这个太子是个奇葩。
燕长歌笑了下。
堂堂一国太子，又能如何奇葩？
楚乔一脸无奈。
这个太子打小就是男人经手的东西他一概不碰，就连他平时吃的稻米、蔬菜瓜果，都是在后宫开出一片沃土。
由妙龄少女亲手栽种，他才肯吃。
从建康到长安快马一个月，坐马车慢行两个月也可到达，可他提前准备了四个月才肯上路。
燕长歌嘴角一抽。
还真是个奇葩…
仲羽问道。
会不会是装出来的样子啊？
楚乔摇头。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明日试探一番就知道了。
燕长歌想起来什么，突然道。
秀丽军是谁在掌事？
楚乔道。
贺萧。
燕长歌道。
晚上能带他出来吗？
楚乔点头。
可以。
燕长歌道。
告诉他，就说我想见他，城外树林见。
楚乔点头。
好。
燕洵提醒道。
注意安全。
燕长歌笑笑。
放心。
——
夜。
燕长歌身穿斗篷遮住大半张脸。
身后跟着楚乔。
一到这树林就看见贺萧。
燕长歌淡淡道。
贺统领来的真早。
燕长歌将斗篷帽子摘下，露出全脸。
贺萧抱拳恭敬道。
郡主。
燕长歌看着贺萧手中的筚篥笑道。
贺统领也很爱吹筚篥吗？
贺萧点头。
楚乔询问道。
我看燕洵也很喜欢吹这个，你们燕北人是都喜欢吗？
燕长歌点头。
筚篥是军中乐器，哥哥的筚篥是父亲教，贺统领的筚篥也是你父亲教的吧？
贺萧顿了下，随即点头。
是。
燕长歌又道。
贺统领有三年没回去了吧？
贺萧不犹豫道。
两年八个月零二十一天。
燕长歌顿了下。
贺萧接着道。
恐怕…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我的兄长将我逐出宗谱，我的妻子怀有身孕，想要逃出燕北投奔于我。
半路被马匪劫了，对方听说是我的妻儿便痛下杀手，却没想到因为这个事情他还成了行侠仗义的侠盗，朝廷把他招了安，现在还做了官。
燕长歌淡淡道。
对孕妇下手，以后有机会，我帮你报仇。
接着又转移了话题。
你觉得叛徒可耻嘛？
贺萧不犹豫。
十恶不赦。
楚乔冷笑一声。
那你为何不去死啊。
你兄长都知道以宗谱为耻。
你当年将军刘子业早就一头撞死在了修理山上。
而你呢？为什么还活着？
贺萧道。
你是以为我不想嘛？
可我要是死了，秀丽军怎么办？他们追随我，肝胆相照，现在却莫名背上了一个叛徒的名号。
我若是死了，谁来护着他们？
对于我来说，他们不光是我的部下，现在更是我的家人。
燕长歌冷笑一声。
作为一个叛徒，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贺萧低头。
燕长歌又道。
当年赵东亭以皇帝之令骗开城门，你们情有可原，可在北朔被屠后，燕北黑鹰军发起自杀式进攻，全军覆没。
燕北红川军更是奋起抵抗，站直最后一人，可你们呢？
先是失职之罪，让整个燕北为你们的愚蠢陪葬，后又放弃抵抗，从燕北来到长安。
你们苟且偷生这么多年，就算当年不是自愿，可这三年已经过去了，你们叛徒的名声已经坐实了。
顿了下，她又道。
我同情你的遭遇，可我并不认可你，忍辱负重也是要有目标的。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我可看不到。
贺萧一顿。
燕长歌接着道。
做人还是要有目标和希望的，不然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你好好想想吧。
燕长歌转身离开，随即楚乔也跟上了他。
贺萧在原地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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