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芜的到来给家里添了更多欢笑,他很聪明,很爱学人,跟着阿父赶羊也赶得有模有样,这可把阿妹气的直跳脚,阿妹爱用武力解决问题,所以小羊们看见她就害怕,也不听她的,她还不服输,任何事都要跟苏芜比上一比,奈何比不过就要动手,苏芜不跟她计较,她还不依不饶的追着,追不上就绕着满山跑,这倒多亏了苏芜,阿妹多多运动看起来也健康许多。
阿姆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阿妹没有大碍可以上学了,阿姆就把苏芜一并送到学校去,这一年阿弟苏芜满五岁,阿妹八岁跟我一样。
也许是跟我们在一起呆的久了,苏芜不再嚷嚷着找母亲,他跟村子年龄比他大的男孩一起玩,皮得很,有次闯祸,把吉里家的窗户砸了个洞,吉里的阿父爱逗小孩,故意呵斥着要把苏芜卖了去,苏芜吓的使劲躲在我身后,那是他唯一一次叫我承认我这个阿姊,嘴里喊着阿姊救我,他长大以后我一直拿这个逗他,每次他都没面子的说不出话。
我已经读小学三年级了,吉里告诉我城市里的三年级都学英语,我还没听说过,他说那是外国人的语言,城市里的孩子都学这个,学了这个以后出国就可以跟外国人讲话,我挠挠头说
“我成绩不好,你成绩那么好,你一定行”
他冲我笑了笑,信誓旦旦的说
“我也觉得我行”
那时我就想如何先走出这座山,我连外面的城市都没想,跟我一样身在山村的吉里居然想到了出国,那时他才九岁。
从那以后我在心里立了目标,我要成为那个能跟吉里并肩走在一起的人,我埋头苦学,阿父和阿姆都以为我只是三分热度,但我靠着这三分热度一个人学了很久,才够得到吉里的衣角。
吉里说我学习的方式太死板,应该活学活用,我不明白,索性我又成了他的学生,他是跟我同年级的我的小老师,那样的他真是闪闪发光。
又是一年冬天,放眼望去一片白,我拉着阿妹和阿弟爬到山坡上,指着前方的一座座高楼跟他们说,我以后是要去大城市的人,我告诉他们我有多向往外面的世界,阿妹跟我一样,她也喜欢,只有苏芜,每当我跟阿父阿姆说起外面的世界,苏芜就会当众泼我一身冷水,他总是装作小大人的模样抱着臂膀说:
“那里有什么好的,不一定有这山上的皑皑白雪,也不一定有欢声笑语”
每当他一这么说阿父阿姆都会说,苏芜看的透彻,我不以为然,还冲他做鬼脸,阿妹也向往,自然也会反驳他
“你懂个屁,土包子”
苏芜咂咂嘴,两人吵个不停,我和阿父还有阿姆就在一旁看热闹,只要他俩一开战我们三个就打赌,赌他们两个谁赢,或者是谁先停
“我赌赤尔赢,小阿姊跟不跟我”
“跟”
我和阿父觉得苏芜会赢,这次阿姆反常的支持阿妹,以前每次阿姆都赌苏芜赢,结果真的都是苏芜赢了,这次我和阿父占了先机,没想到一脸傲娇走到我们面前的是阿妹。
我和阿父两脸疑惑,阿姆哈哈大笑,就是不告诉我们她究竟是怎么做到每次都赌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