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深夜
解雨臣下了车，用力踹开了门，他快步走进去推开房门，就看见满地酒瓶，多的让人无处落脚
看着垂头坐在沙发上的黑瞎子，解雨臣怒从心中起
“黑瞎子！”
他走过去，抓着黑瞎子领子，一拳打了上去，黑瞎子脑袋一偏，嘴角打破开始渗血
黑瞎子抬手摸了一下，勾唇笑道
“怎么着，你来替她出气啊”
“钱我给了，是她自己不要”
“你把小九当什么，床伴吗！”
解雨臣离得近，黑瞎子看得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竟有一瞬间的不解
“她明明、明明可以坚持下来的……”
“我什么都准备好了……”
“我马上就可以带她离开这了……”
“明明她马上就不需要去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天的话她怎么会认输！”
“她怎么会认命！”
解雨臣眼泪掉了下来，手都在发抖，黑瞎子彻底愣住了，嘴角的笑意落了下来
“什么意思……”
解雨臣看着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悲伤的让人胆寒，他泪珠滑落，眼眶通红
“二十二年……”
“我养了她二十二年……”
“她没跟任何人低过头，可就因为你，就因为你，她连命都认了……”
“我安排好了一切，马上就可以送她离开了……”
“可是因为你的那些话，她没有回家……”
“兜兜转转这么久，我躲过了九门……偏偏没躲过你……”
“你现在说玩玩而已，那当初呢”
“当初呢！”
“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
“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不会死！她不会死！不会变成这样！”
“是你害了她！是你害了她！”
“你凭什么！”
黑瞎子彻底愣住了，耳边都是回荡着那句她不会死……
什么叫做她不会死……
“丫头……怎么了……”
解雨臣看着他，讽刺的笑了出来
“怎么了？”
“怎么了你自己看啊……”
“看看你一手造成的结果……”
黑瞎子接过解雨臣手里的相机，毫无防备的摁了下去，他手腕一抖，呼吸停顿了一下
原本生气勃勃的小丫头没有了朝气，无力的垂着脑袋，脸上都是血，膝盖也破了，直到尹南风取下了吟九能在眼睛上红色的带子，黑瞎子心都揪了一下，空荡荡，血肉模糊的眼眶，被血染红的唇，从眼睛滑倒胸膛的血液，地上腐烂萎缩的眼球
他彻底懵了下来
不明白为什的会这样
解雨臣看着他，出声
“小九……是张家人……”
是张家人……
张家人……
黑瞎子猛的抬起头，满是震惊
“她是张起灵妹妹的孩子……”
“二十二年前，被送来我这……”
“当时他们就告诉我，这个孩子只是一个牺牲品……”
“我年纪小，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抱着襁褓里的小丫头不撒手……”
“后来长大些了，我才彻底明白牺牲品是什么意思，所以我一直在找，找机会送她离开……”
“在她十九岁那年我终于找到办法了，可是她遇见你了，她说她不想走……”
“直到后来在塔木陀，我才知道你就是她三年前遇到的人……”
“我看的出来，只要和你在一起，她就很开心，总是很乖……”
“后来她要跟你回杭州，我也答应了，直到你们那次吵架，我才找到机会送她离开……”
“可是还是被张日山发现了，尹南风跟我说，小九最后去找过你……”
“可你跟她说……玩玩而已……”
“她那次去找你是为了活下去的希望和理由，可是没想到……最后把她逼上绝路的人是你……”
“黑瞎子……”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她十九岁的时候没送她走……”
“还把她托付给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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