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给你一次机会

天堂里没有魔鬼，地狱里也没有天使，光明之下没有荆棘，深渊之中也不会绽放玫瑰，你本不属于这里——

夜晚 出发交易前两个小时

窗外，下着大雨……

窗外的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照在昏暗的客厅里，张九站在窗前，他的影子在这暗光下，被拉得很长，显得分外孤独……

此时，心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张九和刚刚他让手下给她的机票……

张心儿为什么，阿九哥哥，你是要赶我走？

张九深深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回头，沙哑的嗓音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粗糙石面，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他缓缓开口………

张九心儿，从儿时初遇，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这十年，你为了我一直栖身黑暗，我也真的卑劣的想过，让你永远陪着我，沉浸在这罪恶的深渊中……

张九可是，你知道我们今日要做的是什么，你也知道爸身边的耀阳是什么身份，如果今日你真的参与了，你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微颤，似乎想要压抑住内心翻涌的情绪，但那隐约泄露的一丝波动，却让人无法忽视他此刻的挣扎……

张九所以，心儿，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想活在阳光下。趁现在，立刻离开……

张九不然，你就真的永远只能与我一起，在这黑暗中生存，与罪恶为伍，与杀戮共生……

话落，张九转身，看向心儿……

心儿抬起头与他对视，此刻。他的眼中是一片黑暗，像一片无尽的深渊，仿佛只要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

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心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轻声反问道……

张心儿阿九哥哥，你真的希望我走吗？

张九的指节悄然收紧，指腹压入掌心，仿佛要将所有的压抑与执念都攥进骨血里，他微微闭上眼，似在与内心深处的风暴抗争。再睁开时，眼底已然清明，却又冷冽如冰，唯余一片决绝……

张九我希望，你随着自己的心走

张九心儿，你本不属于黑暗，是我将你拖进了这深渊之中，但是，我想给你一次机会……

张九心儿，你自己选择，要成为天使还是魔鬼…

张九的话让心儿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她拿起机票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仅仅前行了两步，双腿却似被无形的锁链缚住，再也无法向前迈出分毫……仿佛连空气都凝滞成了厚重的屏障，压在肩头，令人难以挣脱。

终于，心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猛然转身跑向张九，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中……

张心儿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放不下你……

张九缓缓抬手，将心儿拥入怀中，低头之际，温柔地吻去她眼角未干的泪痕。那动作轻柔而慎重，仿佛怕惊散了此刻的深情，唇间触及的温热，带着无声的怜惜与承诺。

张九心儿，我爱你，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爱你。就剥夺你活在阳光下的机会……

张九心儿，我给你时间想清楚，这次的行动，你就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好吗？

说完，张九狠下心推开心儿，转身离开了……

砰~~

大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将两个人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门外

张九倚在门边，头缓缓抬起，目光望向某个模糊的远方。他咬紧牙关，眼眶发热，却倔强地不让泪水滑落，仿佛那是他最后的防线，一旦崩塌，便会失去所有的控制。

一直守在门口的格泰，看着此刻的张九，忍不住开口说道………

格泰九哥……你……真的想让心儿小姐走吗？

闻言，张九微微闭起双眼，一抹苦涩的笑意轻轻浮现在唇角，他心痛地启唇说道……

张九十年了，这十年的朝夕相处，格泰，她早就已经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张九失去她，比杀了我更痛苦……

格泰看着张九眼中的不舍与痛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九可是，我不能……

张九死死的握着双拳，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失去天堂，更不能让她同我一样，活在地狱里………

张九她本不属于这里，她生来就是天使，本应该活在天堂里……

说完，张九看向格泰……

张九你是她最信任的人，留再这里，照顾好她，如果，今天我没有回来，你就替我，把她安全的送回他的世界吧……

闻言，格泰点了点头……

格泰我知道了，九哥……

得到格泰的回答，张九点了点头，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