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间

今天下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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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源下了车反而不怎么慌了，穿过人群从电梯上到四楼。

没事吧。

他扑上手术室的门，却怎么也看不清里面。

“余医生！产妇心率123！快来看看！”

护士收拾了东西或许觉得我太安静，朝我望了望，顿时失了神！

“哐哐哐…哐哐哐…”

是东西被重新拿出来的声音……

我没办法再用鼻子呼吸，我张开嘴大口吸气。

“呼吸机！”

我模糊的能感受到外面有人叫我，一遍又一遍……但我没办法回应，我艰难的挤出眼泪，想告诉他们我还醒着。

——我不会就这样死了吧？我刚刚才有了一个宝贝，王源刚刚才给我求婚了。

——我不会就这样走了吧？家人渐渐老去，我还没好好照顾过一次。

——医生，你能救救我吗？

我的泪止不住往下流，浸湿了耳边的头发——这是我剩下的唯一的直觉。

“余医生，她在哭。”

“余医生，周姐说产妇有先天心脏缺陷……必须控制清醒，先。”

“余医生，要先通知家属吗？”

………

11：03

“通知家属，下通知书。”

.

看一看 前路弯弯

见一见 花落池边

听一听 弹欲断弦

会一会 地阔天圆

转一转 尘世凡间

只不过 一念之间

……

好久了，我听见外面安静了一小会儿，立马又嘈杂起来，医生说：“快，把婴儿抱过来，挨着妈妈看看能不能有意识。”

晨姚

晨姚没有昏过去。

我还能听见你们讲话，我只是睁不开眼。我的心脏在告诉我，它累了。

因为我好像感受不到它有多快。

“晨姚家属？”

“你是她老公，是吧？”

护士拿着手里的单子有些颤抖，已经遇到过很多次了，但这种高危状况还是紧张的不知怎么面对。

“产妇已顺利产子，但…现在状况不是很好，需要你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王源的声音在抖。

然后，接过单子傻在了原地。

“哇啊啊啊～哇啊～～”

突然，有个东西碰到了我的头。

我吓的抖了一下，这一下立马让我重新感受到心跳，我还是没有办法呼吸。

我张开嘴大口大口吸气……

“晨姚？晨姚，你能回答我吗？”

我好累。

我艰难的动动眼睛，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见我的回应。

王源签好单子的手悬在半空颤抖着。

一群人围住他，让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护士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回了手术室。

——晨姚，我们结婚吧。

——晨姚，我爱你。

——我爱你。

泪水好似山泉，不止的朝低处流，灌进我的耳膜……

—— “来不及，来不及潮起潮落；等不到，等不到你坠入其中。”

我好像坠入海里，恰好遇见一头蓝鲸。

悠然的歌声响起，我飘浮不定…

有人叫我？

我猛地睁开眼，一个婴儿死死闭住眼睛，通红的脸蛋儿，没哭没叫，睡在我身边……

看上去有几分冷静。

“醒了！醒了！”

“晨姚，不要哭，控制自己的情绪。”

“姐姐，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妈妈醒了，妈妈醒了，真乖都不哭…”

“余医生，指标都正常。”

“晨姚，如果好的话就点头，我们休息五分钟就可以出去了。”

—— “来不及，来不及潮起潮落；等不到，等不到你坠入其中。”

我不敢眨眼，怕眼泪还要不止的掉。我的周围围绕着温柔的声音…捂热我的心脏，迷失在消毒水的现实里。

我活了吗？

“推出去吧，她意识还不太清。”

王源还没回来吧，外面有一束光，刺眼。我死死闭上眼睛，泪大把大把的落进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