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灵把车停在一家酒吧旁边,与承恩一起把淮莲从车上拽了下来。
酒吧附近经常有酒鬼蹒跚步行、丑态百出,所以没人注意他们两个架着淮莲的人。
他们从后门走进酒馆,淮莲似乎恢复了一些神智。
“你们带我去哪里?”他喃喃地问。
“你老实点别乱动。”承灵低声说。
“我哥在哪里?”淮莲挣扎着问。他的声音低得让人听不清。
“你老实点听话,我带你去找你哥。”承灵扭着他的胳膊说。
淮莲停止了挣扎。
“王八蛋。我欠你的吗?”承灵把淮莲拽进酒吧的一间包房,把他推倒在榻榻米上。
一个店员在门口试图探头往屋子里看,被承恩制止。
“叫你们老板过来。”承恩说。
“我们老板今天不在店里。”店员说着,仍然不放心地往屋子里看。
“他去哪里了?”
“早上被人叫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到现在也没回来。”
“谁叫他走的?”
“没见过那个人。说话有关东口音,不是本地人。他是开着一辆红色的凯迪拉克来的。真的是好车。”
“个子高吗?”
“挺高的。褐色头发。”店员说着,看到承恩的脸色不太好,连忙问,“我们老板有危险是吗?”
承恩对他说:“他回来你立刻来跟我说。现在你们店里谁管事?”
店员说:“领班爱知先生在。”
承恩说:“请爱知先生来。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个包间,听到没有?”
店员连忙点头跑开了。
承恩回到了屋子里,对承灵说:“粟山在早上被永年带走了。”
承灵说:“永年为什么也来了?他不应该在美国照顾文昌他们吗?他带走了粟山,这是要把咱们困在日本。他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来。”
承恩说:“淮莲的师傅在孟超面前,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他早想害死咱们了。这次借着淮莲,顺手把咱们弄死,既向淮莲的师傅表了忠心,又铲除了咱们,一石二鸟,光明正大。”
承灵说:“这些老东西什么时候死光了啊?他们活了一辈子也没活明白,不停地以为自己的怨念去惩罚年轻的人,把自己的痛苦施加给别人。这一代代传递下去的除了仇恨和愤怒还有什么?更不用说还有一些心甘情愿给这群老东西当牵线玩偶的人。”说着,他狠狠瞪了淮莲一眼。
淮莲这时咧嘴笑了一下说:“你何尝不也是别人的牵线木偶。在这里笑话我呢?”
承灵见到他脸上那副欠揍的笑容立刻撸起了袖子骂道:“王八蛋!我今天就扯断了这线,先打死你我再去弄死你师傅。”
承恩拦着说:“哥,你控制一下你自己。先想个办法离开日本。到了国外你想怎么揍他我都不拦你。”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承恩掏出枪指着门外问:“谁啊?”
门外的人说:“客人,是我,我是领班爱知。您刚才找我?”
承恩说:“你推门进来。”
爱知只是在门外站着,迟迟不进门。
承恩说:“爱知,你身边还有其他人是不是?”
爱知不回答。
承灵也掏出了枪。
这时,只听爱知说:“快跑啊!快!”
几乎在同时,门外传来一阵爆炸物的巨响,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动。
承灵和承恩都被爆炸的冲击波推倒在地。他们飞快地架起了淮莲,踩着爆炸后的一片狼藉逃出了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