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的尸体被警察抬走,淮江被带到警局去做笔录。
淮莲不放心,要跟着淮江去警察局。
警察说淮莲不能坐警车过去,让淮莲自己开车去警局。
淮莲正要去取车,看到何崇安开着车停在了他身边。
“上来吧。”何崇安摇下车窗说。
淮莲叹了口气,坐上了他的车。
车平稳地在道路上行驶。
淮莲有点担心。
日本警方的行事风格和其他国家的警察不太一样。他们只要带人去了警察局,基本上就可以断定这个人有罪。
这种直线条的思维方式也是够让人受的了。
你没干错事我为什么要抓你?我为什么不去抓别人?
淮莲今天和翡医生之间争论了半天。他实在没什么气力再去跟警方说什么公理正义了。
玛丽亚的确是死了。
淮江也的确和她的死有关。
现在只能指望那些被一同带走的小护士们说两句明白话,替淮江伸张一下正义了。
这个世界总归是变得越来越令人讨厌。
淮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仍然选择爱周围的世界。
这是真正的英雄主义,但是淮莲不行。
他越来越对周围的世界感到失望至极。
是时候离开了吧。
他望着车窗外一轮昏昏沉沉的落日这样想。
空气中满是硫磺的气息。
街道和高楼都变成了金色和橘红。
阳光在楼宇的玻璃上来回跳动,宛如奇怪的舞蹈。
淮莲觉得非常疲惫。
何崇安一直开着车,和前面的警察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看出淮莲累了,于是说:“你为淮江已经做了一切。”
淮莲苦笑着说:“真的吗?我真的已经做了一切吗?如果我真的做了一切的话,淮丰就不会死,淮江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何崇安说:“你不用因为自己改变不了的事情而自责。”
淮莲说:“但是我至少能够知道事情的真相。至少能够站在翡或者其他什么人之前,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崇安说:“你从来不是一个纠结的人,为什么到了这件事上你就看不懂呢?你没必要去说服任何人。澄清不澄清,人们对于淮江的恶意都会一直持续下去。”
淮莲叹了一口气。
何崇安说:“你何必过得这么累呢?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们兄弟两个人,你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
淮莲说:“能换去哪里?文家这几位少爷身边都有人。难不成让我和淮江去俄罗斯找隋枭吗?”
何崇安说:“文渊之前的那个大儿子文良这几天要来日本。他有个女儿叫文莲。文华和她现在都需要人保护。他们之前的两个保镖都在来日本的路上被文疆杀死了。”
淮莲说:“你给我找了这么好的差事,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呢。”
何崇安说:“随便你怎么说。我能够确定的是,你呆在这里一天,就一天得不到安宁。文华和文莲现在都有危险,他们找了师傅寻求庇护。你现在和淮江过去,他们对你们只有感激。你去跟孟超手下的人斗狠,也正好出一出心中的这口恶气。孟超和淮丰的死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我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