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

宣力问：“喻洪发的尸体是在哪里发现的？”

余佩玲说：“警方给保险公司的调查证明上显示，喻洪发的尸体面朝上倒在厂房门口处，尸体被完全烧焦，面部严重烧毁，肢体不全。他身边就是谢军。据谢军之后的笔录说，当天晚上他起夜，看到有附近的小青年在厂房里吸烟，就跑过去制止，结果那几个人丢下烟头就跑了。当时的事故鉴定里，也证实是易燃物掉进了线路井里从而引发的起火。谢军说喻洪发当时发现自己被困在起火的厂房里，就冲进来救他，结果两人在跑到门口处，线路井里的火烧化了装着苯废料的油罐，与挥发性的苯废料接触，引发爆炸。报告上写了，喻洪发的死亡原因是爆炸身亡。”

宣力说：“被烧成黑炭，但是死亡原因确实爆炸身亡？”

郑蔷说：“保险公司当时在这一点上也有存疑，但是当时尸体已经被烧成那个样子，法医也无法完全确定真实死因到底是烧伤还是爆炸。反正人已经死了，保险公司就按照爆炸意外身亡进行的赔付。”

宣力喃喃自语说：“先烧后炸？先炸后烧？”

余佩玲知道他又在因为推理而开始拧巴了，于是问郑蔷说：“喻洪发冲进起火的厂房救谢军，这还真是一件义举。”

郑蔷说：“据化工厂老板说，喻洪发从国外的安保公司回国之后，因为之前有坐牢的案底，所以一直找不到工作。他之所以能够得到化工厂这份工作，都是靠谢军的帮助。所以喻洪发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有些过度亲密，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

余佩玲问：“谢军的帮助？”

郑蔷说：“他帮助喻洪发伪造了一份无犯罪记录证明。”

一旁的宣力一听这话，立刻说：“伪造？伪造……”

余佩玲说：“你想出什么来了吗？”

宣力说：“我现在还不太确定……不过我觉得，这个案件的突破口不是谢军，而是喻洪发。郑队长，喻洪发是否有家人在绿藤？”

郑蔷说：“她妈妈在绿藤。”

余佩玲问：“他的尸体不是一直没人认领吗？”

郑蔷欲言又止地说：“她妈妈……唉，你们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我稍后回去查一下她的具体住址，通过PDA发给你们。”

余佩玲疑惑地望着郑蔷，点了点头。

小吃店里，宣力愁眉不展地望着菜单上的一碗骨头汤照片。

余佩玲说：“你刚才吐了那么多东西，胃里空空的，还是吃点东西吧。现在也快到午饭的点了。”

宣力把菜单往桌上一扣说：“我真的吃不下。”

余佩玲对一旁负责点菜的小妹说：“那就先来两瓶可乐吧。”

点菜小妹皱着眉头白了一眼宣力，转身走了。

余佩玲尴尬地笑了一下说：“这里不仅东西好吃，服务也是没得说的。”

这时宣力的手机响了起来。宣力一看是王福盛打过来的，立刻把手机递给了余佩玲。

“你接吧，”宣力说，“就说我还在厕所里吐呢。”

余佩玲看了看，小吃店里并没有别人，于是她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扬声器。

“王叔，我是佩玲啊。”余佩玲说。

王福盛在电话那端的声音有点惊讶：“你现在是宣力秘书吗？还负责帮他接电话？”

余佩玲说：“王叔，宣力去洗手间了。另外现在我是他老板。他就是给我打工的。”说着，眼睛瞟了一眼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