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昌于是走进了别墅的正门,永延早早地就从侧门过了安检在大厅里等着他。
文家的规矩是少爷们的贴身保镖头不离肩,枪不离身。所以他是少数可以带枪进入红杉别墅的人。
红杉别墅的大厅被装饰得富丽堂皇。文昌的祖父喜欢收集全世界的奇珍异宝,所以大厅中被布置得宛如博物馆一样。高敞轩阔的大厅中,挂着一个巨大的钻石吊灯。文昌小时候康少卿就告诉自己,这个吊灯上挂着1000多枚30克拉的钻石制成。当在夜晚被点亮的时候,整个大厅都会呈现出奇异斑驳的色彩。
永延跟在他身后,左右环顾着说:“我每次来这里都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我小时候只要在红杉别墅里面跑,被我师傅看到了就是一顿打。我当时还委屈,现在才知道,要是当时一个不小心打碎了个几千万的花瓶,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文昌笑着说:“我也记得,你小时候似乎特别怕这个地方。”
永延说:“对啊,一来我就肯定挨打。走错门挨打,走快了挨打,站错了地方也挨打。别提了。我现在都后怕。”
文昌笑着说:“你小时候卖不出什么好价钱,现在比以前值钱。怎么也能赔个几千万的花瓶吧。”
永延站在宴会厅门口低声说:“您可千万别抬举我。现在老爷和师傅都看我不顺眼,我不敢进去,您自己进去吧。”
文昌说:“你不进去一会儿肯定落埋怨。”
永延耸了耸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文昌强忍着笑,推门走了进去。
一个两鬓灰白的中年人正面色凝重地坐在宴会厅的主座上,身后笔直地站着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他身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一身潮牌的年轻人。他一身时尚的打扮,在整个高雅古典的宴会厅中显得格格不入。但是能看出他尽力坐得很直,看上去很不舒服。
文昌见到这个情景觉得十分有趣,却又不敢笑出来。他爸爸文疆有一种奇特的威慑力,能够让周围三米之内的人都变得非常不舒服。
年轻人见到文昌,顿时站了起来,规规矩矩地打着招呼说:“哥。”
文昌冲他笑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中年人面前,跪倒在地毕恭毕敬地磕了个头说:“爸爸,儿子错了,今天来迟了。”
一旁的年轻人看到哥哥跪了,自己也赶紧跪了下来。
文疆正襟危坐,低头盯着文昌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子?”
文昌低着头说:“爸爸,儿子不敢。”
文疆拍着桌子说:“你爷爷活着的时候,要是下了飞机没第一眼看到我,我还能活?我现在就是太惯着你们了。”
文昌头低得更低了:“爸爸,儿子错了。实在是不知道爸爸要回来,今天上午电视台有个访谈,结束得晚了一点,所以来迟了。请爸爸别生气。”
文疆四下看了一圈,厉声问:“永延呢?”
文昌说:“在门口,没敢进来。”
永延这时早听到了声音,推门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文昌身旁,跪倒在地说:“老爷。”
文疆瞪着他说:“你知道我昨晚回来,今天早上还不立刻安排文昌来见我?!给他安排什么电视台访谈?!”
永延磕着头说:“老爷,是永延的错。不关大少爷的事。求您责罚永延,别生大少爷的气。”
文疆回身对身后站着的人说:“孟超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孟超连忙躬身说:“求老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