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做我妈妈吗

江宏把头盔递给了卫云：“我们不太确定会不会仍然有危险。所以我会派特警车在你们身后一直跟着。证物科的同事已经进场了，回去后你们需要复一下盘。我不能跟着你们了。”

卫云戴上了头盔，跨上了硕大的警用摩托车说：“这次多亏你们。我们人手不够所以才敢劳动你们。我知道你们忙。”

说着，她拍了拍后座，示意凤溪坐上来。

见凤溪有点犹豫，她伸手帮他系好了头盔说：“别怕，快坐上来吧。让江叔叔帮你。”

江宏于是伸出了手。凤溪没有碰他的手，只是自己小心翼翼地跨坐上了车。

卫云发现除了万旭龙之外，他似乎很害怕其他的男性跟他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江宏于是收回了手，冲卫云招了招手。

卫云回头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发动了引擎。

“把手放在我腰上。”卫云回头对凤溪说。

凤溪于是用手轻轻搂住了卫云的腰。

“脚踩在这里。”她用自己的脚碰了碰凤溪的脚。

凤溪于是乖乖把脚放在了踏板上。

他回头看了一下江宏，发现江宏在看他，于是又迅速地扭头去看一旁燃烧的车。

车内的火已经熄灭了，仍然有一些烟在往外冒。

卫云感到凤溪的身体向自己贴近了一些。他的双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衣服。

她踩下了油门，摩托车飞驰而去。

暮色满满在城市的街道上蔓延。天空中不知何时飘来了一大堆云，在夕阳的照片的照耀下静静地燃烧。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放学的孩子们三五成群地在街道上嬉戏追逐，购买零食。情侣们手牵手在拥挤的街道上散步。

周五的黄昏似乎充满魔力。

摩托车在拥挤的下班车流中平稳前行。后面跟着一队特警的车。

卫云感觉凤溪把脸贴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你以前坐过摩托车吗？”卫云问。

“云哥有一辆摩托车。他偶尔会开车带我出去兜风。”凤溪说。

“他会带你去什么地方玩？”卫云问。

“去海边。”凤溪说。

“那下次我们也去海边吧，”卫云说，“我带你去抓螃蟹。”

“你是说，你会和我在一起参加绿野行动吗？”凤溪说。

“对啊，”卫云说，“我想知道你喜欢去什么地方玩。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

“你会带我出去玩吗？”凤溪问。

“会啊。”卫云说。

“去公园也可以吗？”凤溪问。

“可以呀。”卫云笑着说。

“去爬山呢？”

“也可以啊。”

“去庙会？”

“也可以。”

“划船呢？”

“可以。都可以。”

凤溪抱着卫云的手抱得更紧了。

卫云望着天上的火烧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那我可以上学吗？”凤溪问。

“当然可以了。我会帮你联系学校，”卫云说，“不过你要答应我好好学习。”

凤溪说：“我答应你。我一定好好学习。”

卫云脑海中又浮现起昨晚凤溪在夜总会里背诵关关雎鸠的样子，她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你没问题的。”

“那……卫警长，你可以做我妈妈吗？”凤溪问。

前方的路口是红灯，卫云急刹住了车。

她回身望着后座上的凤溪。

他似乎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刻低下了头。

“凤溪，”卫云把头盔面罩打开，望着他说，“我会一直是你的朋友，但是我不是你的妈妈。”

见凤溪低着头不说话，卫云安慰着他说：“但是我会帮你查出杀你妈妈的真凶。死去的人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他们一直在我们的心里陪伴着我们。”

凤溪仍然低着头，点了点头。

交通灯变成了绿色。卫云合上面罩，向前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