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别人

凤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把桌子上的手机放回到了口袋里。

他之前在陈述自己遭遇霸凌事件的时候，脸上也是这样面无表情。

卫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听到了自己说的话。

她看到他这副样子，隐隐地感到有些心疼。

“爸爸呢？”凤溪问，“他也死了？”

“他现在下落不明。我们正在找他。”卫云回答。

凤溪问：“你们怀疑是爸爸杀了妈妈？”

卫云说：“我们没有怀疑任何人。我们只想找到杀死你妈妈的凶手。在定罪之前，每个涉及到案件的人都有嫌疑。越早找到你爸爸，就能越早洗刷掉他的嫌疑。”

凤溪说：“洗刷嫌疑，还是定罪？”

卫云皱起了眉头。

他这是在……反抗她的审问？

凤溪这时站了起来说：“卫警长，您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余警官不见了，您的第一个反应是去摸枪。”

卫云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男孩。

“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凤溪说着，走到卫云面前，斜靠着坐在了身后的桌子的边缘，低头望着她说，“您在害怕什么？”

卫云感到男孩身上的压迫感此刻已经化为了一把尖刀，刺进了自己的后背。冷汗如同血一样淌下了她的脊梁。

窗外的鸽子又被什么惊吓了一下，扑楞着翅膀飞起。卫云下意识扭头朝窗外看去。

凤溪这时握住了卫云的手。

卫云扭过头，发现他站在自己面前，低头注视着她。

卫云没有抽回被握着的手。

他的双手还是那样冰凉。卫云感到周身一阵颤栗。她望着他，皱起了眉头。

凤溪收回了自己的双手说：“卫警长，有时候妈妈看不到我，我就会用手拉住她的手引起她的注意。对不起，我已经习惯了。”

卫云刚想说什么，凤溪继续说道：“卫警长，我不知道罗博士跟您说了什么，但是请您不要害怕我。我只是个小孩子。我如果犯错了，您就告诉我，我一定改正。我不知道是谁杀死的妈妈，也不知道爸爸在什么地方。”

卫云立刻顺着他的话问：“你爸爸有没有通过任何方式联系你？”

凤溪说：“从来都是妈妈联系我。”

卫云问：“你和你爸爸的关系不好吗？”

凤溪说：“他对我很好。但是他有时候会喝酒，然后就会发脾气，打妈妈。”

卫云一听，立刻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发脾气的时候他会立刻试图阻止。

他似乎觉得发怒的下一步就意味着暴力殴打。

他想保护余佩玲。

卫云问：“他当着你的面打过你妈妈？”

凤溪点了点头。

卫云心想，凤溪所说的内容与乔春萍邻居的描述基本一致。他们并没有见过乔春萍和麦积安之间有任何的肢体冲突，但是乔春萍身上的确偶尔会出现一些伤痕。

卫云问：“你爸爸为什么打你妈妈？”

凤溪说：“他有一次说妈妈不喜欢他，喜欢别人。”

卫云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凤溪说：“我不知道。但是有个人来过店里一次。妈妈看到他之后脸色就变了，之后就立刻回乡下去了。”

卫云问：“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凤溪摇了摇头。

“他长什么样子？”

凤溪说：“我记不清了。他开着一辆很好的车。额头这里有道疤，”说着，他伸手指了指额头的右侧，“老板和龙哥说他叫文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