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的金陵城,灯火稀疏。太庙前的广场上,祭天的高台已搭起,黄绸铺地,旌旗猎猎。宫门外,禁军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手按刀柄,神色凝重。
安王府内,沈清婉正将最后一批解药交给李忠:“每瓶十粒,记得亲自交到大人手中,万万不可假手他人。”
“放心吧沈姑娘,我会小心的。”李忠抱拳离去。
萧景湛走进来,披了一件玄色披风在她肩上:“夜凉,别着了风寒。明日便是大典,今夜你早些休息。”
沈清婉点头,却仍在灯下整理银针与药囊:“我再检查一遍,免得明日遗漏。”
安王与安王世子从外厅进来,神色肃穆。安王低声道:“宁王那边,似乎也在调动人手。宫中眼线回报,太庙后厨今日进了一批‘御膳’,恐被动了手脚。”
沈清婉眸光一凛:“我明日先去后厨查看,若真是蛊药,我自有办法验出。”
萧景湛则握紧佩剑:“无论他有多少阴谋,我们都不会让他得逞。”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金陵城鼓声大作。皇帝着冕服,在百官簇拥下,缓缓步入太庙广场。
沈清婉混在负责“奉药”的宫女队伍中,趁人不注意,指尖一挑,银针已探入御膳的汤盅——银针瞬间发黑。她眸光一冷,袖中一抖,将一包化解蛊毒的粉末撒入汤中。
与此同时,萧景湛与安王世子分守在皇帝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安王则站在百官之首,神色威严。
宁王站在对面,身着蟒袍,面带微笑,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寻常的祭典。可他袖中,却暗暗捏着一枚金色药丸——蚀心蛊。
仪式进行到“献饮”环节,太监捧来金樽,皇帝接过,正要饮下。沈清婉忽然从队伍中冲出,跪在御道中央:“陛下,此酒有异!”
全场哗然。宁王脸色一变,旋即笑道:“沈医女怕是弄错了吧?这可是御膳房精心准备的。”
萧景湛一步上前,拔剑挑落金樽,酒水洒地,瞬间冒出白烟,蚀穿青砖。百官震惊,纷纷后退。
皇帝震怒:“何人敢在祭天大典上下毒?”
宁王见阴谋败露,索性不再伪装,挥手示意——数十名黑衣人从太庙屋脊跃下,手持弩箭,直取皇帝与安王!
“护驾!”安王一声令下,禁军与王府护卫同时拔剑迎敌。广场上瞬间乱作一团,刀光剑影,箭矢如雨。
萧景湛长剑翻飞,剑光如流星般划过,连破三名黑衣人。他护着皇帝退至祭台后,却见宁王亲自挥刀上阵,刀势沉猛,直取他要害。
沈清婉趁隙从药囊里取出药粉,撒向空中,黄烟弥漫,黑衣人吸入后动作迟滞。她又取出银针,连点皇帝几处穴位,护住心脉。
就在此时,宁王袖中飞出一枚暗器,直取皇帝心口。萧景湛挥剑格挡,却被另一枚暗器击中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
“景湛!”沈清婉惊呼,冲上前扶住他。
宁王冷笑:“今日,你们都得死!”
危急时刻,萧景湛与沈清婉腕间的莲花印记同时亮起,金光交织成一朵巨大的莲花,将皇帝与他们笼罩其中。所有射来的箭矢触到金光,尽数化为飞灰。
安王趁势挥刀,与安王世子夹击宁王。数十回合后,安王抓住破绽,一刀挑飞宁王手中的刀,刀光闪过,宁王肩头中刀,鲜血喷涌。
“拿下!”安王大喝。禁军一拥而上,将宁王按倒在地。
萧景湛忍着伤痛,走到宁王面前,冷声问道:“太后余党、桐君祠大火、追杀我们……这一切,都是你所为?”
宁王仰头大笑:“是又如何?若非你们多管闲事,我早已掌控朝政!”
沈清婉取出一粒解药,递到皇帝面前:“陛下,这是解控心蛊的解药,请您即刻服下。”
皇帝服下解药后,脸色渐渐红润。他看着被押的宁王,怒声道:“押入天牢,择日问斩!”
百官齐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日后,宁王被押赴刑场,太后余党尽数伏诛。金陵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安王府内,沈清婉正为萧景湛包扎肩头的伤口。萧景湛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婉婉,多亏有你。”
沈清婉摇头,轻轻为他系好纱布:“我们是夫妻,本就该互相扶持。”
安王走进来,看着他们,满意地点头:“如今宁王已除,朝堂肃清。你们二人,也该回廉桥药镇,过你们的小日子了。”
萧景湛与沈清婉相视一笑。次日清晨,他们骑着马,离开金陵城,沿着富春江一路向西。
春日的廉桥药镇,草木葱茏,江水潺潺。他们在镇口开了一家小小的药铺,名曰“莲心堂”。每日,萧景湛在堂前坐诊,沈清婉在药室制药。傍晚时分,他们会沿着江边散步,看夕阳染红江面。
偶有远行人路过,问起他们的故事,萧景湛只是微笑:“不过是行医救人,平淡日子罢了。”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他们腕间的莲花印记会悄然发光,仿佛在诉说着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那段用生命守护彼此、用莲心化解阴谋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