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皇帝带着所有人从猎场回宫,章旻琰也被关进了牢里。
晋王回到王府,就问庄清琬止弋坊老板的事。庄清琬一早就起身等着他们回来了,只是何瑛生那里还没消息。
“别急,查个人需要些时候,凭他的本事,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晋王安慰女儿。他知道清琬一定很担心旻琰的情况。
“那旻琰现在在哪儿?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现在被关进大牢了,皇上之后会对他量刑。我已经吩咐牢里的人关照他,他不会有事的。如果你想去看他,也得悄悄地去,免得皇上知道了生气。”
庄清琬懂事地点点头。“对了父王,那支箭和旻琰的那把弓现在在哪儿?我想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证明不是他做的。”
“都在刑部收着呢,你若是想看,等探过旻琰再去看看。”
入了夜,晋王和章翼带着乔装成男身的庄清琬到了刑部。虽然装束上做了改变,但庄清琬怕被人认出来,还特意在脸上薄薄地抹了层土,看上去肤色黑了些,像个风吹日晒的土小子。
她这一身打扮,章翼一开始还没认出来,还问晋王怎么带了个面生的人来。
直到庄清琬开口叫他章伯伯,他才恍然大悟。
“我说清琬,你打扮成这样做什么?”章翼一时看不习惯她这个样子,“我怎么看怎么像乡下来的土小子。”
庄清琬尴尬地一笑,“以防万一被人认出来嘛章伯伯!要知道,人戴着面具的时候是最不容易害怕的。”
晋王提前和看管的人打了招呼,领着他们去看了那支箭和蛇舌弓。
那支箭上的鹿血还没擦干净,此时已经干了,呈现暗红色,让箭身上的一块朱红色漆料显得更为明显。
“父王你来看,这箭尾的羽毛里,夹了些黑丝,好像是布料里拖出来的一样。”
晋王和章翼一看,果然如此。
“能进入猎场狩猎的,都是皇亲贵胄,高官大员,身上的布料肯定不会这么劣质。”庄清琬又补充道。
章翼想了想,“可是这支箭从出事到现在许多人都碰过,不好查是谁啊!”
庄清琬点点头,又拿起蛇舌弓仔细查看。
“清琬,这些我们都看过了,没有什么不妥。”晋王道。
“奇怪……”庄清琬看着蛇舌弓喃喃。
“奇怪什么?”
“你们看,箭上有红素漆摩擦的痕迹,可是弓上面却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漆料掉落的地方。”
章翼拿过蛇舌弓,从头看到尾,“果然没有!”
晋王点点头,“是啊,红素漆这种漆料这么难得,打造者必定花了心思,怎么会那么容易蹭到箭上?”
章翼大喜过望,“那就可以证明旻琰是无辜的了!”
晋王道:“现在就看止弋坊那里了。先别说这么多了,抓紧时间去看看旻琰怎么样了。”
章旻琰此时正坐在牢里,看着房梁发呆,今年是犯太岁吗?还以为去猎场能痛痛快快地狩个猎,谁知道摊上这么个事儿。
也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自己,万一他发怒把自己杀了,那父亲怎么办?还有清琬,自己还没来得及跟她说呢。
大牢门开了,只见晋王和父亲被狱卒领了进来。
“王爷,父亲!”
“旻琰!”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轻声叫他,好像是清琬!
可是看看眼前的三个男人,章旻琰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不过跟着王爷和父亲的那个小厮好面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