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章旻琰喜出望外,抚摸着蛇舌弓。
章翼不悦地瞥了身后的儿子一眼,章旻琰立刻缩了回去,放下蛇舌弓。
“无功不受禄,更何况三公子已经给了定金,还是请收回吧。”章翼颇为客气地拱手。他可不敢随便收皇子的礼,免得到时候被人捉住把柄。
“唉,君子不夺人所好,要说先后,也是令郎先看中了。无妨,本公子愿意给他。”转头直接对老板说,“快替这位公子包起来。”
章旻琰不知轻重,自然满心欢喜。章翼却是颇为惶恐,自己这算是欠了三皇子一个人情了?
三人一同出了止弋坊,他们都不知道,铺子里的一双眼睛,把刚刚发生的都看在眼里了。
庄奕瑾说自己还有要事,先行告辞。章翼看着后头只顾着抱着弓的儿子,摇着头叹了口气。
章旻琰还不知道父亲在担心些什么,拍着胸脯道:“父亲您放心吧,这次春猎有了这把弓,我肯定满载而归,给您争口气!”
章翼轻轻“切”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还不如空手而归呢!”
另一头,见走远了,庄奕瑾身边的人才提醒说:“三公子就这样把蛇舌弓给了那小子,岂不是拂了齐大人的一番心意?”
庄奕瑾冷哼一声,“舅舅既然把东西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了,我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那万一齐大人不高兴了呢?”
“再怎么不高兴,不也是我名义上的舅舅吗,他还能对我怎么样吗?大不了下次有礼我就收着呗,有的是东西收呢!”
庄奕瑾心里清楚得很,齐远飞可不是因为自己是他名义上的舅舅才对他这么好。他无非是借着这一层关系,为将来做打算,毕竟皇上立他做储君的机会最大。
章翼如约到了畅意楼,晋王已经到了雅间,正坐着品茗。
晋王见他父子二人神情全然不同,一个垂头丧气,一个喜不自胜,不禁起了好奇心。
“怎么这时候才来?”晋王问。
章翼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晋王见他手中抱着什么,便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王爷,这是止弋坊的蛇舌弓,我留意了许久,今日终于到我手里了!”
“你还说呢,要不是别人让给你,能到你手里?”章翼没好气地说。
章旻琰撇撇嘴,宝贝似的把它安放在一旁。
晋王倒是不明白了,怎么父子俩这副样子,难不成是这把弓太贵,让章翼破了财?“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知道这把弓是谁让给他的?”章翼反问。
晋王思索片刻,没有头绪地摇摇头。
“是三皇子。”
“三皇子?”晋王倒是不明白了,三皇子怎么突然会在宫外?
“原来刚刚那是三皇子,想不到还挺随和的。”章旻琰道。
章翼不想理他,继续对晋王说:“三皇子说是他舅舅定给他的,那就是齐远飞了。”
晋王点点头,“那倒不出奇。”
“三皇子好端端的,送我一份礼,我是有些慌了。”章翼喝了口茶,压压惊。
“唉,放宽心,别想那么多。今日畅意楼又出了一款青梅酒,你可要陪我尝尝!”
听晋王都这么说了,章翼也就不再想了。管他日后会否来讨债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日落西山,一小厮在齐府附近徘徊,左看右看的。直到人渐渐少了,才蹑手蹑脚的走到角门处叩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打量着他,“干什么的?”
那小厮谄媚地笑着,“烦请禀报齐大人,止弋坊吴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