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春猎一事,都是由齐远飞负责,今年也不例外,“回皇上,往年的春猎都只有皇亲贵胄参加,而今年皇上恩赏,三品以上将军子弟也可一同进入猎场。所以今年的春猎范围广,规模大,臣特地早早开始准备了。”
“那就好,就让大家一同乐一乐!”
早朝结束后,一出大殿,章翼就拉住了晋王。
“王爷你怎么就把兵权给交了!”
晋王立刻握住他的手腕,四下查看,示意他别高声说话。
章翼意识到自己一时失了分寸,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恭喜王爷呀!”两人刚想走,身后就传来齐远飞的道贺声,“恭喜王爷啊!”
章翼见了他不想说话,只背着手转过头去。晋王拍拍他的肩头,转身对齐远飞拱了拱手,问:“齐大人所说,不知本王喜从何来啊?”
齐远飞笑道:“王爷不必受边关风沙之苦,可以享享天伦之乐了,这也是托皇上的福啊,难道不是大喜吗?”
晋王笑了笑,“是,是大喜,也是托齐大人的福啊。”
“这下官可不敢当。下官还得准备春猎事宜,就先告退了!”
“齐大人好走!”此时章翼才开口道。
齐远飞的心思他们都知道,晋王手握兵权,又是皇亲,齐远飞一直对他颇为忌惮。如今晋王没了兵权,成了个闲散王爷,倒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
回去的马车上,晋王坐着闭目养神。
章翼越想越气,“王爷,这兵权一交,齐远飞岂不更嚣张了!他往日里惯会哄皇上高兴,这下更得意了。”
“我若不交兵权,只怕皇上也要忌惮我。齐远飞高兴,皇上估摸着也高兴。罢了罢了,反正如今太平,兵权没了也就没了。”
章翼还是不平,“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种话不能乱说!”晋王说完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早朝过后,皇帝就去了建丽宫。
齐贵妃正带着景瑶公主做女红。齐贵妃是个没耐心的,连带着公主也是没耐心的。
“啊!嘶——”一滴血从指尖冒出来,景瑶立马扔下了针线,“不绣了,不绣了!”
齐贵妃皱着眉,不悦地说,“怎么说不绣就不绣了,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是谁惹景瑶生气了?”皇帝从门外进来,宠溺地说道。
齐贵妃和景瑶吓了一跳,立刻见礼。
“参见皇上。”
“参见父皇。”
齐贵妃笑盈盈地上前,抚上皇帝的胳膊,“臣妾在教景瑶做女红呢!”
“那好啊,女孩子家学学女红也是应该的。”转头对景瑶说,“景瑶啊,你虽是公主,但也不可娇纵任性的过了头,学学女红能让你心静。”
景瑶撇撇嘴,“父皇教诲,儿臣明白。”
“你父皇说得对,你是该好好静静心,刚才还说不想绣了呢!”
“母妃!”景瑶不高兴地跑到皇帝身边,“父皇心疼景瑶,母妃只知道说我,自己也静不下心来呢!”
皇帝认同地点点头,“诶,这句话说对了,你母妃也是个静不下心来的人。”
“皇上惯会取笑臣妾!”齐贵妃嗔怪。
皇帝握着景瑶的手坐下,仔细打量着,“嗯,朕的小公主也长大了,再过几年就该议亲了。”
“儿臣还小,父皇平白说这个做什么?”
齐贵妃搭话,“你父皇是为你着想,何况你是公主,身份尊贵,自然该早些留意的。”
景瑶公主倒是不以为意,“公主也不一定嫁的好啊,和亲的公主不多得是吗!”
皇帝听到“和亲”二字,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
齐贵妃听她说这话,一把将她拉过来,“如今太太平平,说什么和亲!”
皇帝沉默不语,陷入了沉思。
景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无辜地看着齐贵妃。齐贵妃自然知道皇帝想起了谁,瞪了景瑶一眼。
皇帝叹了口气,自己有十几年不曾见过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