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皇帝“不必说了,朕怎能做此种不通情理之事?难道要让朕受天下人诟病无情无义吗!”
皇帝不想再听,匆匆退朝。
一回到觐天殿,就看见齐贵妃等在门口,心下猜到她的目的。
齐贵妃“参见皇上。”
贵妃盈盈行礼,一双眼睛哭的通红。
皇帝端起茶杯,捏着杯盖轻轻划开漂浮于面的茶叶。
皇帝“贵妃来,是为景瑶求情?”
齐贵妃“皇上明鉴,景瑶毕竟是臣妾唯一的女儿。”
贵妃说着便又掉下泪来。
皇帝却并不为之动容,只冷冷地道:
皇帝“朝上有人说景瑶不合适,清琬合适,你觉得呢?”
齐贵妃听到这话,心中窃喜。
齐贵妃“臣妾是景瑶的亲娘,也不好说郡主合适,皇上真是让臣妾为难了~”
皇帝“哼!”
皇帝冷笑一声。
皇帝“你就别在朕面前说这些了,朕知道你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去,朕也不想。只是,要让清琬那丫头去,未免也太不人道了,朕总得找个说的出口的理由。”
齐贵妃听皇上也是这意思,简直喜出望外,就急着出起了主意。
齐贵妃“皇上不能落人口实,就得让她自己开口。”
皇帝“自己开口?怎么可能!哼。”
齐贵妃“她自然不会想去,但她总是有在意的人或东西不是?”
齐贵妃挑了挑眉,眼中算计之意简直呼之欲出。
皇帝坐下,端起茶,饮了一口。
皇帝“在意的人?难道,要朕威胁她?”
齐贵妃上前弯腰托着茶盅,放在桌上。
齐贵妃“皇上也是为了成全晋亲王一脉的忠勇之名啊,再说了,皇上是天子,皇上的话就是顺天意的话,怎么能算是威胁呢?”
她到底是得宠多年,好话哄得皇帝很高兴。
皇帝笑着“哼”了一声。
皇帝“好,就这么办!”
青峰山。
章旻琰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有周军,有元鲁军,还有,他的父亲。
元鲁军又给了他们一击,虽有防备,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元鲁军偷袭,老虎口出口被堵,他们防守得十分吃力。四面八方的箭射过来,他除了拼命地挡,根本没喘口气的机会去照看父亲。一回头才发现,父亲胸口已经中了一箭!
章旻琰“父亲!”
他一把扶住快要倒下的父亲,只见他虚弱得很快,嘴唇渐渐发紫。
章翼“小心……箭上有……有毒……”
说完就晕了过去。
章旻琰一边挡着飞来的箭,一边将父亲搀到隐蔽处。
虽然最后元鲁军没有攻破老虎口,但他们也是损失惨重。军医为父亲诊治时已经来不及了,毒发得很快,没有转圜的余地……
章旻琰“父亲……”
章翼口中溢出紫黑色的血,口中念念有词。
章旻琰凑近,附耳过去,想听听父亲要说什么。
章翼“活……活着……回……”
话还未说完,章翼已经断了气,死不瞑目。
章旻琰“父亲!父亲!父亲……”
章旻琰大喊着,抱着父亲的尸身,眼里的温热夺眶而出,打在父亲布满血污的脸上。
这几千将士,边关之路,他一个人该怎么守?
士兵“将军,这……”
章旻琰“火化吧。”
士兵“那老将军……”
章旻琰“一同火化吧,我们没法再带他们的全尸走了,装在坛子里或许还能带他们回家。”
清琬,你还好吗?如今,我们俩都是无父无母的人了……如果还和小时候一样多好啊,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听王爷和父亲的话,好好陪你玩儿就够了。
我恐怕,回不去了,也带不回夕雾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