觐天殿内,皇帝皱着眉翻阅着奏折,气不打一处来。内监刘勤见半个时辰前端上来的茶水未动半分,便开始劝上了。
刘勤“皇上,您已经看了那么久的折子,还是快歇歇吧,奴才去给您换杯茶水。”
说完便上前去端茶。
皇帝却冷冷道:
皇帝“不必了!各个给朕找麻烦,再日日饮这滚烫的茶,朕何时清心过两天,如今凉了倒好,哼!”😡
刘勤见皇上动怒,立马跪地认错。
刘勤“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帝听了更加烦躁,怒道:
皇帝“滚出去!少在这儿烦朕!”
刘勤便顺势退了出去,
刘勤“是,是……”
一出觐天殿,刘勤就松了口气,皇帝政事恼火,也就拿奴才出气,他在跟前儿反而更易受罪,倒不如出来轻松。
而殿内的皇帝则更加心烦,看着奏折上醒目的“联姻”二字陷入沉思……
二十年前的事难道要他再做一次吗?
刘勤在殿外站着,只见远处一女人正婀娜走来,正是齐贵妃。
他忙用拂尘打了一下打着瞌睡的小太监,轻声骂道:
刘勤“不中用的东西!”
一面又笑意盈盈的来迎齐贵妃。
刘勤“哎哟贵妃娘娘怎么这时候来了,皇上正在气头上呢。”
齐贵妃“本宫来给皇上送些梅花糕,昨日才采的,本宫尝着不错。就是担心皇上忧心军务,不好好用午膳,就送来些。”😊
齐贵妃顿了顿,朝殿内瞧了瞧,
齐贵妃“皇上还在烦心青峰山的事儿吧?”
刘勤“可不是嘛,都发火了呢!这王爷都去了,还有谁能收拾残局?只有和谈啰!”
齐贵妃喃喃道:
齐贵妃“这样啊……”
刘勤“奴才还是帮您去通报一声吧。”
齐贵妃“好,多谢公公了。”
刘勤“哪的话呀,您稍等等吧,嘿嘿。”
皇上正想着联姻的事儿,赶巧儿齐贵妃来了,便让她进来了。
因为,她有个公主。
齐贵妃“参见皇上,”
齐贵妃行了个礼,
齐贵妃“臣妾知道皇上忧心军务,担心龙体有损,特地带了些点心来。”
说着便打开食盒,拿出了一碟精致的梅花糕轻轻放在桌案上,然而皇上却未看一眼。
皇帝“你来的正好,朕有件事同你商量。”
齐贵妃受宠若惊,平日皇上何曾与她商量过事?
皇帝“如今前方军务紧急,晋王的事你也知道了。”
齐贵妃听到晋亲王更加疑惑了,怎的皇上要同她商量起政事来了?
皇帝“大臣们现在都主张和谈,赔地赔钱的恐怕对方得寸进尺,所以,他们提出联姻,你怎么看?”
皇上意味深长地看着齐贵妃。而齐贵妃一听到联姻二字已全然明白,这哪是同她商量,分明是要她的女儿联姻了!😲
齐贵妃“皇上,臣妾就景瑶一个女儿,宫里也不止她一个公主,皇上!”😭
皇帝也想到她会如此。
皇帝“宫里比她大的公主都已出嫁,比她小的那些最大也才十二岁,景瑶今年也已经十五了,也该找人家了,她是最适合的人选。”
冷静的语气让齐贵妃不敢再哭诉,只在他面前默默流泪。
皇帝平日宠爱她,现下见她这般委屈的模样也不忍。
皇帝“你,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齐贵妃一出了觐天殿就变了一副嘴脸,气得拳头紧握,一路风风火火地回到了自己的建丽宫。
齐贵妃“皇上怎么这么心狠,自己的亲生女儿,人家一两句话就要打发了去和亲!”
齐贵妃脾气急,此刻又是在自己的地方,埋怨的话脱口而出。
身边的陈嬷嬷递上茶,劝道:
陈嬷嬷“娘娘快消消气,冷静下来才能想办法呀。”
齐贵妃“本宫的女儿都要被嫁去千里之外了,本宫怎么冷静?”
她深深叹口气,
齐贵妃“景瑶可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肉,那也是皇上的骨肉亲人哪!皇上就这么……”
陈嬷嬷“好歹三皇子是在娘娘名下,娘娘还是有依靠的。”
齐贵妃一拍桌子,
齐贵妃“他能跟本宫的孩子比?不是自己生的就不是自己生的,总也不是一条心!人哪,总归还是要血脉相连才能有心帮扶。”
说完这话,她突然反应过来,立马打发人去请了娘家哥哥,监察御史齐远飞进宫商议此事。
王府此时正白绸满挂,和几个月前完全是两幅景象。庄清琬还记得她行及笄礼那天,府里的人都忙坏了。
丫头婆子给她梳妆,她散着头发,有些小兴奋地坐在梳妆台前。
梳头婆子“郡主的头发真是乌木一般,将来肯定是个有福气的人!”
婆子在身后笑着夸她。
庄清琬有些不好意思,转而问道:
庄清琬“女子上簪,本应由母亲来做。可惜母亲早逝,那该由谁来呢?”
梳头婆子“郡主尊贵,皇上已经特赐由贵妃娘娘为郡主上簪了!”
庄清琬“啊”了一声,摇摇头,
庄清琬“父亲和齐家向来不睦,他是不会……”
“郡主出门了!”还没等她把话说完,门外已经在催了,庄清琬只好收拾收拾出去。
父亲坐在大堂上首,贵妃娘娘坐在另一边,笑着起身。她的女儿景瑶公主也在才行完及笄礼不久。章伯伯和旻琰坐在一旁,看着她缓缓走近。
庄清琬走到大堂中央跪下,齐贵妃就想上前来拿簪子。
晋亲王“慢着!”
父王突然开口,把宾客们吓了一跳,
晋亲王“贵妃娘娘,本王想亲自为清琬上簪。”
齐贵妃“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贵妃笑道。
父王没有听她的,直接拿起了簪子,替她簪在发间。
晋亲王“本王爱女情切,还请贵妃娘娘海涵。”
齐贵妃“王爷,本宫是皇上亲赐替郡主行及笄礼的,您这么做,是要拂了皇上的面子啊!”
晋亲王“皇上那里,本王自会陈情,就不劳娘娘挂心了。”
气得齐贵妃说不出话来,还没喝杯酒就摆驾回宫了。
庄清琬望着及笄礼上的簪子,抚摸了许多次。往事历历在目,可惜物是人非……
灵堂上,冬日的风凛冽刺骨,一缕一缕灌进屋子里。管家跪在牌位前,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一回头。
管家“郡主……你?”
庄清琬披散着头发走进灵堂,跪下。
管家“郡主您昨夜一夜都守着,今日中午才去睡了一会儿,身体可还吃得消?”
庄清琬“我无妨。出征前是我的及笄礼,母亲早逝,本该由母性长辈与我上簪,可父亲不让,偏要亲自与我上簪。”
她想起那日的情景还有些想发笑,只是……
庄清琬“我自当散发为父亲守灵,”
她有些抽泣道,
庄清琬“就让我最后一次做他没长大的女儿吧。”
十一月的雪花不期而至地落在大周京城的土地上,也落在了庄清琬的心里。
傍晚,齐远飞由宫人领着进了建丽宫,齐贵妃此时正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见哥哥来了忙来迎。
齐贵妃“哥哥你可算来了!”
两人坐下,齐远飞忙问:
齐远飞“你这么着急叫我来到底所为何事?”
齐贵妃“哥哥可知青峰山之战如何?”
齐远飞“这晋王爷的事儿这么大,怎会不知?怎么,与你何干?”
齐贵妃听到这又气了起来,
齐贵妃“还说呢,与我何干?与你外甥女有关!皇上他要让景瑶她联姻去啊!这个时候那是什么联姻,不就是送去和亲嘛!”
齐远飞“什么!”
齐远飞和晋亲王向来不对付,本来想趁着此次出征锉一挫他的锐气,故意称元鲁兵力不足。这样,凭他的本事,打赢了皆大欢喜,就算输了,应当也不会损伤太多。可一向不败的晋亲王一旦败了一次,就会名誉扫地,皇上也会不信任他的能力。谁知他此次竟然会惨败,自己也葬身青峰山。
如今走到用联姻这招来平息这一步,真是引火烧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