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

“等等。”何九华叫住了她。

“干什么？”圆圆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

“你过来摸摸我还热不热。”何九华想看一眼确认一下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虽是借口，却是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拒绝的借口。

“嗯……我回来再摸摸你……”圆圆支支吾吾地，就是不肯转身，还又往前走了。

她这样推辞，倒是让何九华确定了一件事，圆圆现在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不会一个简单的要求都这样对待。

而且他听圆圆的声音也有些不对，似乎……鼻音太过于重了。

圆圆站在原地不动，何九华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到她的面前，捏住她的肩膀强迫她和自己对视。

女孩低着头，并不肯如他所愿。

“抬头。”何九华说话，带着一丝命令的语气。

圆圆却不听话，哼哼唧唧地说出了两个字：“我不……”

何九华将手伸向了她小巧精致的脸庞，捏着她的下巴，强行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有些用力，细微的痛感传来，并不那么难受。然而何九华强迫一般的动作却让圆圆更加难过了，她原本就是绷着的，现在绷不住了。

在男人的注视下，圆圆呜咽着小声啜泣起来。

晶莹的泪珠挂在她浓密的睫毛上，颤巍巍地滚落下来，沿着脸颊滑落的水珠润湿了何九华捏着她下巴的指尖。

何九华盯着她的脸，触电一般地收回了手。

“你怎么了？”他问。

圆圆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地摇着头。

刚才还是好端端的，怎么现在他睡了一觉起来，圆圆就成了这样，还不说是因为什么呢？

女孩的泪水汹涌，何九华手忙脚乱地为她拭去那些泪珠。他压低了声音，一半命令一半祈求地说道：“别哭了……”

他被她的这一哭闹得思绪纷乱，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这几个小时里圆圆接触不到外人，所以不会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游乐园一块儿玩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也不应该是为了前几天剧场发生的事情而伤心……

一时间，各种猜测出现在了何九华的脑海里。他突然想起秦霄贤出发前对他的叮嘱。

“你可千万别让圆圆上微博啊。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明明圆圆才是受害者，竟然有人去她微博里骂她，真是该死……”

记忆中浮现出了秦霄贤的脸，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凝重。

何九华还记得自己那时满不在意地一口应下。不是他不在意圆圆，而是他觉得既然圆圆跟秦霄贤在一起的时候，秦霄贤都能保证圆圆不会发现网上的言论，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一定可以做到。

他僵硬地走到了书桌前，俯下身子晃动了一下鼠标，屏幕亮起，正在浏览的页面，正是微博的网页版。

页面是圆圆的主页，上次她配合王九龙澄清的时候发照片的那条微博。

原本和谐的评论区在出了那件事之后被恶臭言论攻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