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圆圆斥巨资一百元,买到了制作柳枝花冠的材料。
迅速绕圈编好之后,圆圆拿在手里,一边掂着一边嘟哝:“就这?一百块钱?以前我小时候都是随便摘的……这小区管的也太严了……”
圆圆自言自语,絮絮叨叨地说了一路。花了一百块钱,可给她心疼坏了。1
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打卡
迈过篱笆矮墙,安迪还低着头在那儿坐着呢,都没瞅见来人。他自顾自地坐着伤心——直到圆圆亲手编成的柳条花环从天而降,戴在了他的头上。
看着自己的杰作,圆圆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编之前没量过安迪的头,本来还怕大了或者小了,现在戴在安迪头上,才发现大小刚好,这可真算的上是一个意外之喜了。
“哇!”
安迪感觉自己头上被套了个东西,拿下来一看,是个漂亮的柳枝花冠,他惊喜地捧在手里左看右看,最后又小心翼翼地戴回了头上。
“谢谢姐姐!”安迪说着,扬起了灿烂的笑容。
果然是小孩子,开心的可真快啊。
圆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说:“好啦,别生你妈妈的气啦。”
安迪听到这话,小脸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一点笑容都没了。
圆圆无比后悔,她心说,我提这茬干什么?他原本都高兴了,这下想起来,又不高兴了。
正想着该怎么哄这个小胖墩呢,安迪就自己开了口:“我不是生妈妈的气,我是生爸爸的气。”
“生他的气?”圆圆有点诧异,她仔细回想了一下,王惠说完话安迪撂下筷子就跑了,然后在郭德纲开口之前,安迪就已经跑出去了。
按理说他不应该听见郭老师的话啊?
“为什么会生爸爸的气呢?”圆圆问道。
“嗯……”安迪皱着小孩子特有的稀疏眉毛,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本来是在生妈妈的气,后来想起爸爸不让我去幼儿园的事,这件事更让我生气,我就不气妈妈,改成气爸爸了。”
安迪老老实实地说着,圆圆听得一头雾水。
“爸爸为什么不让你去幼儿园啊?”圆圆问道。
安迪脸上竟然露出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落寞,他沮丧地说:“我都不记得了,爸爸说我小的时候出去被人抢走了,所以不敢让我去上幼儿园了。对了,姐姐,爸爸妈妈说,这个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安迪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高领的衣服拽下来一些,圆圆清楚地看到他脖子靠下的位置上有一道暗红色的浅浅疤痕。
“那时候发生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就因为这个就不让我去幼儿园了。真是太不公平了,爸爸一点儿也不讲道理,姐姐你说是不是?”
安迪稚嫩的声音,正视图跟成年人讨论公平和道理的问题。但圆圆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在方才看到安迪身上的疤痕的时候,已经让她觉得背脊发凉了。
她突然想起原著中,安迪一年四季,永远都在玫瑰园里,每次袁娟造访玫瑰园,都有安迪在家,跟她玩或者做偶尔有一两句台词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