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炟将焰主的魂火保存下来,她要带焰主去见她的故人。
艳炟离开无荒之地,前往冰族,再带着过往去见樱空释一面,就一面。
艳炟成为了火族的王,与父兄联手,摧毁火族长老的大部分势力,收回火族兵权与财权。然后,放她的父亲离开火族。
这个一手挑起冰火大战的男人,究其缘由,不过是想他的发妻报仇,她叫九棪,是艳炟与烁罡的母亲,从小同火燚一起长大,彼此情投意合,火燚传承火王时,九棪已经有了艳炟和烁罡。但老火王与火族长老并不属意于让九棪为后,于是他们在火燚传承时,囚禁了九棪,待她生下烁罡和艳炟,重伤了她,做成冰族下手的假象。九棪奄奄一息,被冰族平民所救,她以为被火燚所负,心灰意冷,郁郁而终。
而火王在洞悉一切后,向火族长老复仇,无奈在战争中重伤,艳炟又失去一魂一魄,灵力尽失,只得暂避锋芒,将艳炟发配,令烁罡装伤。
如今艳炟称王,烁罡辅政,他不愿再做火王。只是心疼他的小女儿,他与九棪的小女儿,从此,就压在那沉重的火王冠冕之下。但是艳炟笑着,像幼时那样对他说
“父王,我会是火族最好的王。”
思绪回拢,艳炟站在幻影天外,手中握着那支红昙,察觉到卡索看过来的目光,敛目行礼,这红昙很美,令她想起了过去。
后来焰主的魂火最终还是熄灭了,大概留不住的还是留不住,也不必强留,而故人,终究是要自己去见的。
“梨落,你说的是艳炟,是什么意思?”
“卡索,释拥有冰火血脉,既然是冰火血脉,又怎么会只需要冰族的神魂神魄,当年释迟迟没有醒来,便是缺了火族的魂魄。”
“可是释后来醒来了!”
“你记不记得释醒来的前一夜,那蹊跷的火族精兵?”
“艳炟来过?”
“是。”
“你一直知道?”
“卡索,原谅我的隐瞒,艳炟也只是爱着一个人。”
卡索一时凝噎,若论对樱空释的付出,大概他永远也不如艳炟,又有什么资格与立场责怪她。
“那如今释的魂魄震荡……”
“应该是艳炟出了一些问题。”
“冰王,族中有事,焰炟先走了,待族中事毕,再来探望释亲王。”
艳炟没有等待冰王的回应,她快要支撑不住了。近来被魇灵所扰,竟忘记了另一件事。
在无荒之地接受焰主的灵力时,她刚成年,神脉承受不住焰主的无上灵力,神念被圣火源冲击,但她强力支撑,完成焰主的传承。于是每十年,她都要经历一次抽髓拔骨的痛。
在这种痛苦之下,一切毁灭,一切重构,包括她记忆的封印,每十年,她都会想起樱空释,想起那段让她温暖的记忆,被她抛弃的记忆。她躺在炙热的岩浆边,看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放映,又随着灵力的恢复如烈火炙烤的雪,最终化作气体,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而复始,永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