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时逝如飞,日子也过得平淡有味。
樱空释躺在樱花树下的摇椅上,只觉得虚度光阴,不亦乐乎。
这把摇椅往日可轮不到他,艳炟总是懒懒的躺在上面,能躺一天。樱空释若是给她端来吃食她就吃一吃,若是不端给她,她干脆也不吃。她使唤樱空释愈发顺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开始是因为他以为冒犯到她,怀着赔罪的心思,后来时间久了,也没谁去打破这种相处模式。魇境的人总是忘记他们说是姐弟的托辞,毕竟这一看就是小夫妻的相处方式啊。
艳炟和樱空释被调侃的多了,也就不在意这个了。
樱空释想,他总是没办法拒绝她——当她用雾蒙蒙的眼神看着他。
于是在艳炟说想试试凡界的婚礼时,樱空释同意了。在又一次“重启”后,艳炟与樱空释成婚了。摆了流水的席面,邀请了全城的人来观礼。念城无人不夸赞殷式与三娘夫妻恩爱,和和美美。
只是出了个小插曲,不知卡索和烁罡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也来参加了他们的婚礼,燏爻不在,梨落为艳炟上了妆盘了发,送她出门,出门前,梨落摸了摸艳炟的脸
“要幸福啊,艳炟。”
艳炟看不懂梨落眼中的疼惜与欣喜,只觉得疑惑,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玩闹而已。只是在看到樱空释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只觉得,原来是这样,什么?艳炟也说不清楚。他们拜了天地,拜了哥嫂,夫妻交拜,然后入席,宾主尽欢,夜深以后,各自回房。
就是这样了,艳炟想,做公主时最后的愿望也被满足了。从此以后,艳炟公主就彻底该被埋葬了,留存下来的只是火王,火王焰炟。
艳炟看了看身上的喜服,明明都是红色,嫁衣是红色,火王的礼袍也是红色,却如此不同,如此温暖。于是艳炟想,罢了,留在这魇境里,在这樱酒榭里,做艳炟公主吧。
就当是公主最后的任性。
艳炟做完了决定,立即起身,任性就要任性到底,她不要这样的洞房花烛夜。
今日艳炟不知去了哪里,摇椅空空随风摆动,樱空释随手摘一串葡萄,躺在摇椅上,突然能理解艳炟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样,实在是舒坦。
樱空释轻轻摇着椅子,天气大好,又有大片樱花花枝挡住刺眼的阳光,风吹过来,花香果香混合,听得见树叶摇动的声音。
樱空释半梦半醒,艳炟不在,他没办法安心入睡……好吧,意识中断。秋日的午后最适合好眠,神也无法避免这种安逸,
“殷式?殷式?”
樱空释睁开眼睛,秋日的暖阳下,艳炟比一切事物都要耀眼,她现在摇椅旁边,伸手要来掐樱空释的脸颊。
“艳炟?你回来啦,你去哪了?”
樱空释回神,抓住艳炟正要作乱的手。
“叫我三娘。你怎么睡在这里了,觊觎我的椅子多久了?”
艳炟摇了摇被樱空释抓住的手,见摇不开,伸出另一只手去掐樱空释的脸,又被樱空释抓住。艳炟挑了挑眉,两只手左右摇晃,要从樱空释手里挣脱。
“干嘛!你放开我,我去了集市,买了谷物来酿酒。好了吧,快放开我。阿式?”
艳炟换上讨饶的语气,好整以暇的看着肉眼可见红霞爬上樱空释的脖颈脸颊。樱空释像是被烫到一样突然放开艳炟的手,艳炟没有追究,揉了揉手腕,转身去收拾从集市买回来的东西,自顾自的忙起来。
她的内心没什么波澜,只是手脚都有些抖。没有办法,樱空释的容貌极盛,如今做凡人打扮,黑发黑眸,纯善美好,似是在樱花树下坐久了,抓着自己手的时候,似有若无的樱花香气扑面而来,他再不放开自己,下一步的走向谁也说不好。
“你会酿酒?”沉默良久,等两人都冷静下来,樱空释走近忙忙碌碌的艳炟,开口发问。
艳炟并不回过头来看他,只是回答
“会的,这几天气候正好,现在酿了埋进土里,过了年就可以挖出来喝了。”
艳炟的动作很快,很熟练,蒸谷物的时候回过头来,对樱空释说
“我已经好多年不酿酒了,殷式,你可有口福了。”
樱空释静静的看着艳炟,她的头发用一根红玉簪挽起一半,几绺碎发滑落在耳侧,因站在蒸笼旁边的缘故,她的额头冒出了晶莹的汗滴,眼睛也变得水蒙蒙的,樱空释不可抑制地走过去,掏出手帕为她擦去汗水,又把她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他看着她的眼睛。
“嗯,有三娘是我的福气。”
艳炟避开他的眼睛,转身去看蒸笼的火候,火候很好,快要烧起来了。
“三娘,昨夜——”
“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