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凌晨,夏谨顶着困意收拾东西。拨开窗帘,丝毫看不见一点儿光线。
“喂?陈导吗?我们这边已经收拾好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抵达剧组。”郭晓涛在窗边通着电话,汇报即时情况。
放下手机,他转头面向夏谨,问道:“快进组了,不跟歆一她们道别吗?”
“没有必要了,她也忙。况且我们只是朋友,还做不到每件事情都要向对方汇报。”
这句话出口时,顿时感觉成熟了不少。也许是怕许歆一会担心,才不愿意道别的吧。
也是,又有谁能心如止水地道别呢?
那时不知是她更舍不得,还是自己先舍不得。
“那我们走吧,司机已经在下面等了。”郭晓涛拖着行李箱,赶去前台退房。
一路上,夏谨也没闲着,把剧本研读了一遍又一遍,不仅限是自己的角色,还有对手戏时别人的戏份。
机会永远是留给努力的人,而时间便是这一切的见证者。
......
夏天的风吹过,凉意中夹杂着燥热,扰乱了女孩的思绪。
“怎么了?”耳边传来温柔的嗓音,她回过神,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脸庞。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他看许歆一愁容满面的样子,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苏扬低了下头,在她耳边轻轻道:“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难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那一束光,照亮你所有的黑暗......”
“光......”
“嗯,光。”他说,“你可以永远相信我,相信光会抵达最隐蔽的角落,扫清一切黑暗与困难。”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感动,是爱,给予了她无尽的安全感。
“苏扬,谢谢你。是你让我相信尘埃也有与星星同辉的时候,是你让我感觉我们之间其实并不遥远。”许歆一挣开他的怀,深情款款道。
他幸福的笑了笑,发自肺腑道:“其实啊,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想公布我们之间的事,但是......”
“我那三个姐姐也是啊,天天都催着我们官宣。”许歆一理解道,“但我知道你的顾虑,所以这件事情呢你看着办就好,反正也不影响我们。”
“那好,我明白了。等过几日风波稍平静些,我们就公布。”他捧着她的脸,有光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爱。
“好。”许歆一十分感动,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不知怎地,她感觉苏扬的承诺非常值得信服,是那种稳稳的安全感,呵护了她的内心。
— —
这天,苏扬接到了A市的录音工作。
在录音室走廊的对面,有一间挂满了油画的画室。据悉,这是录音室的主人给他爱画画的妻子所准备的。
问候过后,他同意借用画室。苏扬立即打电话给许歆一,邀她一同在此度过美好的一天。
午时的阳光甚是猛烈,斜照入户的那缕光芒,都是那样的炙热。
凉风伴着空调工作的声音,环绕在丰富美观的空间。周围静悄悄的,耳机一戴,全世界仿佛只她一人,和眼前的画板。
忽然间,门开了。
苏扬放轻脚步悄悄绕到她后面,幸福地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一惊,许歆一收住了刚伸出去的画笔,同时将耳机摘下。
“工作完成了?累吗?”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细声问道。
“还没呢,一休息就想过来看看你。”他的声音略显疲惫。
许歆一把他牵到身边,亲手喂了一颗润喉糖:“回去多喝点水,保护好自己的嗓子,听见没?”
“好。”苏扬一刻也不想离开她,黏着要陪她完成这幅作品。
就这样,一到休息时间,两人便形影不离地度过了安静祥和的一个下午。
— —
说起来,苏扬和许歆一在一起已经有段时间了,可还有许多朋友不知道这件事。
夏谨便是其中之一。
晚上回到宿舍,许歆一给夏谨发了条信息,告知她与苏扬的喜讯。可是,等了好久也没等来他的一句祝福......
许歆一的内心有些慌乱,她走近赵星儿向她打探起夏谨的近况。
“谨谨?前段时间有小道消息说他进剧组了,可得有好长时间不跟外边接触呢!”她告知她所知道的。
“是这样啊,难怪没有回信。”许歆一盯着屏幕,此刻的她真的很想得到夏谨这个朋友的祝福。
“怎么?打探一个男生朋友的行程,苏扬不会吃醋吗?”赵星儿挑逗道。
“什么呀!星儿跟她们学坏了。”突然用感情打趣的赵星儿语出惊人,让她迫不及防,“夏谨是我的朋友,关心朋友不是情理之中的吗?再说了,苏扬是夏谨的前辈,他吃什么醋啊?”
“哎呀行啦!开个玩笑而已。你把信息留在手机里,等他有空的时候会看见的。”赵星儿搂住她的脖子,机灵道。
“行吧,我知道了。”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事情想着想着便漫游到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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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歆一到机场给苏扬送行,秦玥也约着崔泽出去约会。406宿舍里头只剩下两名单身狗。
凌雪不甘寂寞,硬拉着赵星儿到校园里闲逛。
倒霉的是,她们刚走到植物园,便看见方简明在不远处浇花。关键是,他一抬头就把她们给抓个正着。
“凌雪!”他这一嗓子,是凌雪最大的噩耗。
她紧拉着赵星儿,一同走到方简明面前:
“方主任真有闲情雅致,还在这里浇花呢。”凌雪虽然嘴角一直在上扬,可言语里或多或少对老师有些不敬。
“你这姑娘嘴怎么这么碎?”方简明把东西放回原处,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你放心,补交的那幅画我会给你的。”话音刚落,她们转身便准备离开。
“等等!”他背着手,绕到她们前面,说道,“怎么总感觉凌雪同学你对我有意见呢?态度还古怪得很。”
“呵呵!你说你一见到我就针对我,什么糗事必少不了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意见啊?还说我态度古怪,你怎么不先照照镜子看清自己再说呢?”凌雪毫无遮拦地把想法全部说出来。
“我哪有针对你?我对每个同学都是一视同仁的。”
“你也是有脸说这话。”她小声抱怨着。
这不闹还好,一闹起来方圆十里的人们都听闻了风声。其中,散步到附近的校长也听说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