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路人指的路走去,大雪中,已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冷冽的风吹着我的脸颊,时不时带些雪花,不知走了多久,目标出现在我眼前,那是一座校园,模样还不错,符合我的审美
但是,这是一所寄宿学校
三年前,父母离婚我被判给妈妈,她带我四处奔波
我们住过火车上,住过马路,住过酒店,吃的一般都是找的
我高二那年,一个男人悄无声息的闯进了我和妈妈的世界
不到一个星期,妈妈疯狂的爱上了他
起初我没什么反应,但有一天,我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他们在谈论把我送走,好两个人远走高飞,我笑了一下,在妈妈爱上他之后,我就清楚了我的位置
我只是一个累赘
我走了出来,努力装出平常的样子,对他们说
“我可以走,不耽误你们”
我无视他们惊讶的眼神,走回了屋子
可能是他们觉得对不起我,给我找了一个高中寄宿学校,虽然地方有着落了,但我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无依无靠
走进校园,里面也是大雪纷纷,我在大雪中找了好久才找到高二教学楼
我叹了口气,开始抖身上的雪
我的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那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魂顿时跑到了九霄云外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僵硬的向后转
映入眼帘的面孔让我瞪大了眼睛
尼玛!这不是小胡同里的疯子吗!
我慌了,脖子好像又疼了起来,那疯子看我不动了,疑惑的朝我挥了挥手
半天,我才尴尬的回了他一句:“你……你好啊”
你笑了,但笑容不是在胡同里那样恐怖了,多了几分柔和
笑罢,你问我“你叫啥”
我见你没那么大恶意,便微笑着对你说:“陌熄,你呢?”
你轻笑一声,答到“北渊”
说完,你就走了
我看着你的背影,咂了咂嘴
道:“嗯………怎么不太一样呢”
我没告诉过你,我们以前见过面
——
那是我刚刚从妈妈那搬出来
那天傍晚,小城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绵密的雨丝笼锁了冰冷的钢筋水泥建筑物。大街小巷一片冷清。我失魂落魄地踽行在路牌和广告之间
我跌跌撞撞地闯进路边的一间酒吧,酒吧名字叫什么我早已忘记。我现在的记忆里,唯一能忆起的是这间酒吧看上去很大,四围的空气冷森森的,墙壁上涂抹着张牙舞爪的怪异的牛鬼马面,狰狞的表情在闪动的荧光灯下显得更加可怖。我随便挑了张台就坐了下来,我已没有心情去考究座位或其他什么。我来这里仅仅是为了泄,其他的东西在我此刻的眼里都已不再重要
虽然只是黄昏,小城还没有入夜,但这里的夜晚生活却早早就已开始。每个城市都有那么一批人,总是醉生梦死的活着,昼夜颠倒。这些人当中有百万富翁,也有小乞丐,有落魄文人,还有过气娱乐明星。酒吧成了他们梦想延伸和压
抑精神泄的最好场所。而我来这里的目的非常简单——哭一次
很快应侍生就过来问我要什么,我嗡着声音说酒,然后缄默地低下头
我感觉心房空空的,像被人掏去了所有的脏腑,被一阵阵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的风割裂。这几天,我总是倔强地跟自己说,不许哭鼻子,别让人笑话。现在,我需要酒精来麻醉自己的大脑神经,然后痛快地哭一场
其实,我是不喜欢以这种方式来宣泄自己的,也不喜欢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但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我的手早已没有地方可以给我割脉,两只手腕上到处都是暗红色疤斑的痕迹。我失神地抚摩交叉叠在一起的两只手上面的结疤,像受伤小狗舔着昨天留下的创痛
酒很快被送了上来。我拎起酒就往自己口里猛灌,一瓶接一瓶地。酒精很快麻醉了我的大脑。我开始流泪,但没有哭出声来。眼泪划过脸颊,漫进嘴里,咸咸地。我舔着自己的眼泪,混着酒把它喝进了肚里
“陌熄,你个SB,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她了,干吗要为那样的臭女人伤心流泪,还喝酒?值得吗?你现在这样她就会在把你挽留住吗?他就不会去跟那个烂男人幽会了吗?陌熄,你不能这样……”
我流着泪,骂自己
“咳咳……”辛辣的酒精呛痛了我的咽咙,令我的脸上一片稀里花啦,眼泪一时之间就像闸门挡不住的大水不争气的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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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