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误,不小心写到一半就发了。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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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蹇宾命人将那只白虎和它已去的孩儿同葬山间,免去被群狼所食得命运。也算是全了这一场缘分。而有幸的活的这只,则由蹇宾带回了京州。
回到侯府,他将那只脏兮兮的小家伙交给了随从料理,自己也去处理这段时日积累的事务。
待到酉正一刻,他的亲卫队首领齐之侃回府,蹇宾才堪堪放下折子,与齐之侃一同用膳。
只是可惜这一餐注定也是吃不好的。食过两巡,屋外传来一声慌乱的通秉:“君上……君上!不好啦!小齐统领的白狼疯了!”
这下子几乎惊掉了齐之侃手里的筷子。
还是蹇宾稳得住,按住了急欲起身的齐之侃,放下手中玉箸,墨眸一抬便将冲进来的侍人盯住。待侍人在他冷漠的眼神中镇定下来,才问:“本侯素日如何教你,怎么如此毛躁?”
侍人低头领训,却只等来这么一句,心下一松,“君上,是小齐首领的白狼,还没等小人奉上吃食,突然挣脱了束带,往后院去了。小人拦阻不住,特来请小齐统领去看看。”
蹇宾一挑眉。怕是这些侍人不了解那白狼秉性,唯恐它暴起伤人,才这般慌张。
边上齐之侃已经放下碗箸起身,正要行礼告退,被蹇宾拦下。
“如此,小齐便随我一道去看看。”
蹇宾好歹也是自小习武的。往日里有舍人在侧记注起居注,他得端着架子慢慢来。今日刚归,也没将人召来,他也随性了些。一时间仿佛与齐之侃比起了轻身功夫,足教一群随侍瞠目结舌。
待二人到了后院,在归置小虎的屋舍找到白狼,目瞪口呆的就成了他二人。
那白狼体型硕大,如同马驹,蓝眸凌厉目光如电,素日总是冷峻镇定的。
此时,它仿佛一只……蹇宾想了想,回忆起齐之侃在山中时与他说起的一种北地的犬类。哪里的人将之作马,用于拉撬,憨憨傻傻的模样。此时的白狼如同那种撬犬,紧张兮兮地在幼虎面前左右踱步,却不敢靠近,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只尚未断奶的大猫,而是一啸而震山林的王者,身为狼王后裔的尊严顷刻碎了。
而蹇宾印象里那只脏兮兮奶黄的小虎,经侍人细心梳洗,一身雪白皮毛显露无疑。怕是这小家伙平日里活泼好动,才比自己兄弟脏些,连毛色都分不清了。
齐之侃与蹇宾相视而笑,对自家不争气的伙伴啐道:“你这崽子,往日在山里如何威风,怎么这时就怂了?”
白狼回头,蓝眸竟然透出一丝委屈茫然来。
反观地毯上坐着的小虎,大睁着一双金色的竖瞳,尾巴摇得欢快,似是对眼前这庞然大物无限好奇。小虎见对方迟迟不肯接近,也不知是否懂得山不就我我就山的道理,起身往白狼跟前去。
谁知本还在与齐之侃进行无声互怼的白狼像是脑后长眼,惊了一跳便往后退。
于是虎进狼退,没几步就要退出屋门,看得边上的君臣忍笑忍得辛苦。
偏偏齐之侃见蹇宾难得放松,还使坏堵在屋门口,将白狼拦下。
眼见着小虎离自己越来越近,白狼肉眼可见的紧张,几乎都要回头咬齐之侃一口,却在小虎贴在它前腿磨蹭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