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宋梓曦已领着云韶来到书房外,抬眼看去,父亲与哥哥的侍卫小厮远远地守在外面。宋梓曦微微皱眉,侧过身对云韶说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说罢,她理了理裙摆,走进了书房。
宋梓曦抬手轻轻推开书房的门,踏入书房后,只觉得屋内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父亲端坐在书案之后,紧抿着双唇,目光凝重严肃。哥哥宋翊晖则坐在一旁,手中握着一只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看到父亲与哥哥这般严肃的模样,宋梓曦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隐隐觉得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她微微欠身唤了一声:“父亲,兄长。”见两人没有立刻回应,追问到:“兄长,还望坦诚相告,我们好能一同找出解决之法。”
哥哥轻轻将茶杯搁在桌上,皱着眉毛,脸上满是愁绪。沉默良久,他终是叹了一口气,抬眼直视着宋子熙,眼中满是忧虑与凝重:“是铁矿的那边账务出了状况。若只是其他账本有问题,只要揪出其中的内鬼,解决起来倒也不算棘手。可如今偏偏出问题的是铁矿。要知道,铁矿常年开采,朝廷那边一直都有着详细的记录备案,今年的产量却突然锐减了这么多,这怎么可能毫无隐情?”
哥哥微微顿了顿,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眼下这个关键时候,到时候账本上的记录与实际的产出情况完全对不上号。铁矿开采,向朝廷缴纳税赋,如今交上去的税是依照我们账本上的数量来的,和实际产出的矿产数量却远远不符。不翼而飞的矿产,实在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背后必定是有人在蓄意谋划,想借这税赋之事大做文章。现在我们对这些情况毫无头绪。”
稍稍平复了下情绪后,宋翊晖接着说:“我这次提前回来,就是因为先用其他的矿产顶替交了上去,勉强让缴纳的数量和往年维持在同一个水准。可是,若是单单这一处矿山出问题,咱们现在还能想办法补上。但万一各地的矿山都出现类似的问题,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就算想补也补不上了。”说罢,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
听到这里,宋梓曦神情微变,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这时一个关键问题击中了她的思绪。她微微皱眉,轻声说道:“那些不翼而飞的矿产,究竟是怎么运输出去的?如此大批量的矿产,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就被运走。矿场周围都有咱们的人手看守,没有完备的手令,根本无法将矿产运出去。”
她稍作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所以,这内鬼定然不只是一个人,背后必定是多人相互内外勾结、联合起来搞的鬼。只有这样,才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完成如此大胆且有预谋的行径,而且,矿产弄出去之后又放在哪里也是个有待查明的问题。若不尽快揪出这群人,还不知会再生出多少事端。”
听到宋梓曦的话,宋父微微颔首,缓缓开口道:“你哥哥当时也已经派人去查了,只是到现在结果还没出来,按理说,选去矿场的人选都是家生子,自小就在咱们家,是可以信任的。可毕竟隔了这么久,人心易变,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中间就没有出问题的,彼此互相包庇。” 说罢,他轻轻揉了揉太阳穴,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