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滚滚闻言,挑了挑眉,那双与东华如出一辙的紫眸里盛着几分促狭,被阿离拉着往外走时,还不忘回头冲司命扬声道
白滚滚—白凤九儿子司命放心,下次我们来,定然不扰你批命格,只问问当年我爹瞒着我娘亲下凡历劫的那些趣事。
白琟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睨着司命那副坐立难安的模样,慢悠悠补刀
白琟—白浅二儿子听闻折颜上神新酿了醉仙酿,司命若是被我们问得头疼,不妨去讨一壶,也好压压惊。
说罢,他转身跟上阿离和白滚滚的脚步,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将那股子少年人特有的鲜活气隔绝在外。
司命这才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瘫坐在锦凳上,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他刚端起桌上的凉茶想润润嗓子,殿外忽然掠过一道清冽流光,裹挟着时间长河独有的沧桑气息,直直穿透命格殿的结界,落在了殿中。
檐角的铜铃骤然发出一阵急促脆响,司命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大半杯凉茶泼在衣襟上,冰凉的触感浸得他一个激灵。
他抬头望去,正对上时间之神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眸子,心头咯噔一下,暗道
万能角色司命:今日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时间之神的指尖悬在命格簿上,那缕萦绕周身的时光之力微微震颤,衬得她素来平静的眉眼染上几分戾色
时间之神:霜商我只问你,有没有法子,能将她从那凡躯里抽离出来。
司命垂着头,连指尖都在发颤,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惶恐
#万能角色时间之神息怒……不是小的不肯,实在是不能。
他抬手指向命格簿上那道被黑气浸染的纹路
#万能角色司命:公主的元神,如今与林羡的肉身已融为一体,而林羡……是将军府满门抄斩后,唯一的幸存者。
#万能角色司命:若是强行将公主的元神剥离,林羡的肉身会即刻魂飞魄散
司命的声音愈发干涩
将军府本就只剩这一根独苗,如此一来,便真的……真的要断了最后一缕香火,彻底无一人生还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万能角色司命:更要紧的是,强行干预凡人生死,会搅乱凡间的气运流转,届时……怕是会牵连整个京城的百姓,引发难以预料的祸事。
时间之神周身的寒气骤然凛冽起来,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险些熄灭。她死死盯着那命格簿上的“林羡”二字,指尖攥得发白,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时间之神:霜商所以,本宫的徒儿,就只能困在那凡躯里,任由……
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压抑的喘息截断,显然是怒极,却又偏偏束手无策。
司命垂首,声音低得像蚊蚋
#万能角色司命:并非全无转圜。林羡尚有三年阳寿,若公主能护住他平安活到弱冠,届时凡躯命格圆满,元神便可自然剥离,不伤凡人分毫。
时间之神周身的寒气稍敛,眸中掠过一丝微光,却仍带着疑虑
时间之神:霜商三年……这三年里,她要在那吃人的将军府,如何自保?
司命心头一紧,正要回话,命格殿外忽传来一声轻笑,白浅的身影翩然踏入,素手轻摇折扇
白浅上神——未来天后这有何难,我的女儿,还护不住一个凡人么?
时间之神闻声抬眸,见白浅缓步而来,周身清冷仙气萦绕,紧绷的肩头微松,颔首道
时间之神:霜商天后既有法子,便请赐教。
白浅折扇轻合,指尖点向命格簿上林羡的名字
白浅上神——未来天后我让昆仑墟弟子暗中护持,保他三年安稳。
她顿了顿,看向司命
白浅上神——未来天后你则需修正被篡改的命格线,莫要再出岔子。
司命连忙应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