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辰俯身坐于时宜身旁,一手握住她的手掌,将小慕翳自她怀中接过,眸光深情地望着她

时宜,我们此生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 我只愿我们一家五口平安喜乐。桓愈比我心硬,每每思及发妻时尚如此悲凉。
周生辰低头浅吻着时宜手背,若时宜有何意外,他又当如何存活下去?他宁愿孩子们没有父母,亦不忍她再受那般的苦楚。那般生死分离,他只肖略略一想,心中便如刀绞一般地疼。
时宜握着周生辰的手与他浅笑,眸光温柔坚定地与他
周生辰,来生,永生,我亦是你的妻亦是周生辰的十一。永不分离

桓愈踱步而来时,夫妻二人正你侬我侬着互诉衷肠。桓愈勾唇浅笑,望着周生辰清咳一声。
时宜回首抬眸,张罗着他一道坐下。三人皆是随性洒脱的性子,素日里便也无甚讲究,少了那般拘人的礼数。
桓愈摆摆手,指一指那池塘与周生辰说
桓愈:今日天气不错,不如置个桌案咱们来作个画。瞧你那塘子里的莲开的正盛,不入画岂不浪费?

周生辰浅笑望着时宜,眸光温缱绻

你也有很长时间没有提笔了,是不是?
时宜望着池塘微一颔首,自小慕宸小慕翳出生后她便忙于照料幼子幼女,已有数月不曾提笔作画。此时桓先生有此一议,她心下自是欢喜的。
周生辰即刻着人置了桌案与笔墨,正对着那一池的莲。周生辰将小慕翳交予以一旁的乳母,三人一同提笔作画。周生辰虽一介武将,但自幼长于皇宫之中,受皇帝兄教养,文能提笔,武能上马。如今提笔作画,亦不在话下。
微风习习,塘中莲摇曳生姿,粉莲、白莲若仙子一般迎风翩跹起舞,惹人心中爱怜。
三人立于案前,各自挥笔作画。桓先生恣意洒脱,周生辰清新随性,独时宜笔下莲花俏丽可人,如少女般惹人爱怜。
桓先生望着时宜之画,不由连声啧啧地一声
桓愈:崔姑娘这画清丽脱俗,笔锋俏丽,倒不似你我一般恣意无趣。

时宜轻笑着客套道

桓先生过奖了,不过随手一作罢了
桓先生正待要离去,眸光微凝之际却见她画中另有蹊跷。那朵盛放的莲下似隐约立有一人,身姿挺拔,微仰着头望向天际。虽只轻画着一孤影,却叫人看着莫名寂寥。
桓先生不由连声称奇
桓愈:妙哉、妙哉,妙哉,崔姑娘这心思,太妙了!

周生辰听他如此赞誉,不由凝眉望着他手中那幅画。半晌,他仍未明了其中玄机。时宜抿唇微微垂眸,她这心思,倒叫他先瞧了出来。
桓先生将那画塞于周生辰手中,连连称赞道
桓愈:崔姑娘这心思甚妙,你可当仔细守着此画。

言罢,桓先生便踱步离开,只留周生辰仍旧凝眉望向那幅画。
须臾,周生辰方才瞧出那画中玄机。他与桓愈只管提笔画莲,独有时宜悄悄将他藏于莲下。那抹极清浅的身影,被她悄然掩于盛放的莲花下,若非仔细瞧着,恐要错失了。
周生辰心中一惊,他知晓她恋慕于他,却不知她竟心思缜密。便是作画,也将他一道置于其中。莲,同怜惜。她恋慕于他,自也怜惜于他。他只道她性子刁钻活泼一些,却不知她亦有如此沉静娴雅的心思。
周生辰轻握着时宜手掌,一时心下感慨颇深。她竟如此在意,如此细致。身旁尚有乳母丫环们跟着,时宜不由面颊微微红一红,
王爷

周生辰唇角勾笑与她说

日后你称我做周生辰。无关功名利禄,此生我与你便只做寻常人家小夫妻,缱绻恩爱,情深入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