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野渊,二十一岁,现在正坐在一家格调极高的西餐厅里吃饭。面前的盘子被洗的光可鉴人
盘子里的牛排是娇嫩柔软带着血丝的六分熟,黑椒汁的香气适时地钻进他的鼻子里,撩拨着他饥饿的胃
可他只想把脸深深地埋下去——
这样就不用面对自己对面那个西装笔挺,笑容温和的男人了
“怎么了,吃的不合胃口吗?”半间态度温和地开口询问
“没有!”藤野渊猛地抬起头来,有些慌乱地摇头,着急着否认的声音大了些,让旁边两桌的客人们朝这边看了过来
半间冲他们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
“抱歉…我只是没想到来的人…”藤野渊又把头埋了下去,这次声音小得像是埋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会是我”半间替他说完了后面几个字
他亲眼看着藤野渊露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上好的牛排被人送进嘴里味同嚼蜡一般机械的咀嚼了几下
顺着形状好看的喉咙上下一动,吞了下去
“…是的”藤野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这才艰难地把后面两个字吐出来,“小叔”
两个人虽说已经是几代之外的血缘,平日里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要七大姑八大姨的掰扯下去估计根本没有理清楚的那一天
可毕竟,面前这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成年人说起来依然是自己名义上的长辈
藤野渊觉得自己没有在酒店里见了这个人第一面的时候就夺门而逃,已经是素日里心理素质锻炼有成的证明了
“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方面倾向的?还是说——只是觉得有趣?”
半间说到后半句时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稍微眯了眯眼,就让坐在对面的藤野渊更加忐忑
几乎想变成非洲沙漠上的鸵鸟,就地把脸塞进桌子底下
唯爱就这样吧,刚考完试不久
唯爱我好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