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就到了云深不知处听学的日子,这一天,各世家子弟纷纷携着厚礼前来拜师听学,十分热闹。
拜师礼结束,很快便迎来了他们的第一节课。
兰室
授课的老师还没来,一众弟子都按捺不住天性,相互聊起天来。
“唉你说,这次授课的会是谁啊?”
“不知道啊,可能是含光君吧……”
“不管是谁,我可不要蓝老先生来授课。”
“就是,他坐在那,我动都不敢动……”
“切……含光君在这你就敢动了?”
………………
小辈们你一言我一语聊的正高兴,只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屏风后稳步走来,如瀑的黑发用红色发带高高束起,眉梢眼角皆含着笑意。原本喧闹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夷……夷陵老祖?”一个小辈率先回过神来。
“什么夷陵老祖,懂不懂礼貌?应该叫魏前辈才对!”蓝景仪皱着眉头回怼,有些气恼。
其实那个小辈也没什么恶意,只是魏无羡的这个名号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以至于他一见到真人就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魏无羡看着他们在下面闹腾,也是笑而不语。忽然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凌?他是兰陵金氏的宗主,怎么会在这里?魏无羡感到有些奇怪。
“魏前辈,您……不会是来给我们授课的吧?”蓝思追带着一丝试探询问道,但眼中的欢喜却是隐藏不住。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除了授课,他还真想不出还有其他什么事情。
听到蓝思追的话,众人都噤了声,纷纷将目光投到魏无羡身上。
“嗯,还是思追聪明!”魏无羡压下心中的疑问,笑着点了点头。“我呢,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会带你们学习符篆术法,怎么样?想不想学啊?”
“想!”小辈们都异口同声地高呼。
要知道自古都以剑道为尊,能将符篆这种不被重视的旁道修炼得炉火纯青的,这世上可就只有魏无羡一人,今天魏无羡能教他们符篆术法,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蓝景仪兴奋地问道:“那……这第一节课,就由您来上吗?”
魏无羡含笑点头:“没错,不过我向来不爱一整节课都是上些什么枯燥无味的理论,要就要些实际的,所以……你们都想学些什么呀?”
话音刚落,小辈们就争先恐后地抢着回答。
“有没有那种比较招人喜欢的符篆术法?”
“我想要学那种往人身上一贴,就能让他乖乖听话的法术!”
“我要学魏前辈的点睛召将术!”
………………
魏无羡面带微笑地看着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眼中闪动着希冀的光芒。
等到差不多了,魏无羡才出声:“好了好了,还想不想学了?”
“想的想的。”小辈们纷纷狂点头。
魏无羡眼睛一转:“既然想,那就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坐好,乖乖听我的话。”
一众小辈们瞬间安静下来,正襟危坐着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魏无羡嘿嘿一笑:“这还差不多。”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虽说呢,我不喜欢那些理论的东西,但是对于你们来说,基础的东西不可废,所以今天我就教你们一些基础知识,然后再教你们画一些简单的符篆。”
“好!”小辈们欢呼,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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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前辈的课堂生动有趣,众小辈人生第一次觉得课堂时间这么短,转眼间就过去了。直到下课,小辈们还有些意犹未尽。
下课后,魏无羡刚走出兰室,就看见蓝忘机手握避尘,站在玉兰花树下,一袭白衣飘飘,宛如画中仙人。
“蓝湛!”魏无羡笑意盈盈地迎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刚说完,魏无羡就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说道:“哦~你是来看看我教得怎么样,对不对?”
蓝忘机浅笑着点了点头。
魏无羡骄傲地说:“那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夷陵老祖,教那些小朋友,还不是绰绰有余?”
看着如此恣意张扬、笑容灿烂的魏无羡,蓝忘机的眼中满是柔情。
他的魏婴,本该如此。
魏无羡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蓝湛,金凌怎么会在这里?从古至今,可没有一宗之主来听学的惯例啊。”
蓝忘机回答道:“金凌虽是一宗之主,但年纪尚轻,资历浅薄,如今听学对他有益。”他顿了顿,又道:“何况,他并非旁人。”
魏无羡心下了然,蓝忘机虽是这么说,也肯定有这么个原因,但最重要的估计还是因为自己。并非旁人……他嘴角微勾,心中有一丝暖流悄悄划过。
不错,他不是旁人,而是他和他的外甥。倘若金凌是旁人的话,当年在金麟台当着他的面刺了魏无羡一剑,他的下场只怕和薛洋还有金光瑶一样惨。就是因为他是魏无羡在乎的人,所以他才只是推开了他。
两人一时无言,静静地相对而立。
“走吧。”过了一会,蓝忘机说。
“好。”魏无羡应着,跟着蓝忘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