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是什么?
淅淅沥沥的大雨从阴霾的苍穹降下。船长室,灯火通明。刺上黑色纹身的手摩挲过羊皮卷,他提着笔,想写下一些东西。
火拳艾斯要被处刑了。草帽路飞,那个笨蛋在海底大监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个世界,又要乱的一塌糊涂了。
“你要去马林焚多?那个海军基地?特拉法尔加,你脑子没事吧!”
想不到那个红毛狗也会这么来劝阻自己。
罗的嘴角微微扬起。
“放下心。我只做我有把握的事情。谁会没事把自己的一生都葬送在敌人面前呢,你说是吧,尤斯塔斯当家。”
咖啡凉了。但,气味余存。
佩金冲调的卡布奇诺味道不错,据说是为了自己船长喝的开心刻意练习的。
咖啡杯旁边还放着一小盒蜂蜜,那是自己的航海士给自己送的礼物。
这帮家伙……真是……
罗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一小罐蜂蜜倒进已经冷掉的咖啡,用精美的不锈钢勺子搅匀,将那拉花也搅和成了螺旋。
“放下心,只是过去看看热闹而已。只是亲眼瞧见四皇和海军最高战力的冲突,长长见识。”
“老子看你那嘴角的弯曲角度可不像是只是过去看看而已。特拉法尔加,你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药?”
罗听后只是嗤笑一声。
“当然是给患者开的能治病的,绝对准确的药了。要细说吗?”
“……少糊弄老子。罢了,你爱去就去,要是不小心死在那里了,老子就在你的坟头嘲笑你。”
“那可真是让你费心了,当家的。”
基德看着那黄黑色的,头戴斑点帽的身影转身而去,缓缓闭上眼睛。
“老子会在屏幕上盯死你的。”
雨,淅淅沥沥……
“想不出要说些什么啊,真是令人头疼。果然有时候还是面对面交流会更容易表露感情呢。我得再好好想想,用什么样的语气,你这红毛狗才能看得懂。话说回来,那家伙认字吗……?”
罗放下咖啡杯,修长的手指转了转笔杆。
“还是简单粗暴一些吧,否则还得劳烦基拉当家解读。”
他提笔,甩墨。
雨水,穿透了肥皂泡,带着顺滑的粘液滴落在火红的发丝。
那张样的红发,因为雨水的重力低低垂下,粘在护目镜上。
基德没有搭理,任由雨水倾泻那样甩在自己身上。
用他的话来说,骄傲的海贼,成日兴风作浪的海贼,是绝对不会开伞的,哪怕雨不要命的下,也绝对不会躲避。
基拉骂他要是感冒了好自为之。
不过,身为船副加搭档的他,也多少明白那笨蛋现在的心情。
不要打扰他了吧。基拉招呼希特瓦耶他们进屋喝酒。
“基德,想好了就进来吧。你的酒,我会一直温着的。”
红发的船长只是点了点头。他在认真想想问题的时候总会这样。那也是他为数不多极其安静的时候。
特拉法尔加.罗。奇妙的男人。他的情感老子看不透,他的思想老子也看不透。
顶上战争啊……
无论谁输谁赢,都将会变成改变世界格局的分界线。不过想不到白胡子那老头也真会乱来。四皇,也这样重情义么?
像是小孩子一样。
基德无声的笑了笑。
“那家伙,还挺不错嘛!”
他又顿了顿。
“或者说,像是一条被侵犯了领地的野狗,正在发怒吗?”
他仰起头,雨水滑过他的脸颊,一路斜下嘀嗒在湿漉漉,几搓毛粘糊在一起的衣领。
他像个落水的狗。不过没人敢笑话他。
因为那个敢嘲讽自己的家伙,现在正在海上。
忽然,一只新闻鸟朝着他扔下一卷被包裹的很好的卷纸。基德没能反应过来,被砸了一个结结实实。
思绪一下被打断了。他张嘴咒骂几句那不识好歹的新闻鸟,随后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裹,走回屋檐下拆开。
“记得按时擦药,尤斯塔斯当家。”
罗停下笔,把纸卷了起来包好,交给了新闻鸟。
他忽然笑了一下:“送信当家,之后看到尤斯塔斯当家,直接把这个扔到他头上就好了,不要和他近距离接触。”
基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后咧开大嘴。
“知道了,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