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娴妃,素练一直是不喜的,她也时时堤防着娴妃,因为娴妃同皇上的情意不一般,又出身后族,她是最能威胁琅嬅后位的人。
如今如懿为了保下阿箬,竟然拿弘历来压皇后娘娘,素练有些不屑的看着如懿道:

娴妃娘娘,奴婢奉劝您谨记自己的身份,您只是娴妃,而不是皇后,不要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皇后娘娘口谕,娴妃娘娘驭下不严,纵容婢女行事狂悖,恶语伤人,罚俸三月,另闭门思过一个月,抄写宫规女诫各一百遍。

海答应私自挪宫,无视宫规,藐视中宫,皇后娘娘命您即刻迁回延禧宫,另罚俸三月,禁足三个月,抄写宫规女诫各三百遍。

皇后娘娘吩咐了,在禁足期间,敬事房会撤了二位主儿的绿头牌,什么时候禁足结束,什么时候才会重新挂上去。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嫔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海答应,皇后娘娘说了,即日晋封您为常在,由于您在禁足,正月二十八的册封礼,就免了吧。

嫔妾遵旨。

奴婢告退。
素练离开后,海常在偷偷抹了抹眼泪,这才将娴妃扶了起来,委屈自责的说道:

姐姐,都是我不好,连累你被皇后娘娘责罚。
换头像了

这不干你的事,是我没有约束好阿箬,让她言行得咎,在后宫四面树敌,惹怒了皇后娘娘。

如今,皇后娘娘懿旨已下,我不能同您一起住在翊坤宫了。

但姐姐对我的情意,我会永远记在心里,至死不忘。

胡说什么,哪怕不能住在一起,咱们依旧是好姐妹啊。

是,姐姐。

那我这就收拾东西,搬回延禧宫了,惢心,你一定要照顾好姐姐。

奴婢明白,请海常在安心。

海兰你也是,在延禧宫要照顾好自己。

此事是我冲动了,没有提前知会一声,也不怪皇后娘娘生气,连累了你。

姐姐,别这么说,我只是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等日后解了禁足,咱们总还能在一起的。

嗯。
海常在灰溜溜的迁回了延禧宫,娴妃和海常在都被禁足,就连绿头牌也撤了。
李玉将消息带去了养心殿,弘历听闻后,内心有些懊恼,让海常在搬去翊坤宫,是他点头了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同琅嬅说一声。
弘历这些时日一直都沉浸在如懿的温柔乡里,自然她说什么弘历没有不应的,如懿之前同琅嬅要过一次海兰,可惜被挡了回去。
冬日里,天寒地冻的,海常在每天都会早早的来翊坤宫请安,陪她说话刺绣,也正是海兰诚恳不倦的态度,这才让如懿又起了心思。
当天夜里,弘历罕见的没有翻牌子,虽惦记着娴妃,但弘历还是推了嘉贵人和玫答应的邀请,摆驾去了长春宫。
得了消息的琅嬅,自然会好好准备一番。琅嬅让素练备了一桌子弘历爱吃的菜,又打发了莲心去阿哥所,她自己则换了一身常服,静待弘历的到来。
当弘历来时,琅嬅款款上前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皇后,起来吧。
琅嬅起身后,看着弘历微微一笑说:
皇上还未用膳吧?

臣妾准备了皇上的爱吃的菜,还请皇上赏脸。


嗯,好几日没陪你用膳了,朕还真的惦记着你的手艺呢。
说罢,弘历牵起琅嬅的手,琅嬅很自然的羞涩,配上一身普通的常服,倒是让弘历越看越觉得好看。
用膳时,食不言寝不语,但琅嬅今日却一改常态,不仅主动替弘历布菜,还会询问弘历的意见。

今儿真是奇了,往日陪你用膳,也不见你如此侃侃而谈。
琅嬅拾起帕子,抿了抿嘴角,直视弘历审视的眼睛。
臣妾还以为皇上会不喜欢呢?

毕竟,食不言寝不语,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你一直遵循祖宗规矩,在府里你是大方得体的嫡福晋,在宫里,你是端庄贤淑的皇后,可却始终不是一个好妻子。
鸡同鸭讲,琅嬅不想和他纠结过往,遂转移话题,自顾自的说道:
臣妾知道,那日在降雪轩,皇上并不想将那一柄如意交到臣妾的手里。

因为在您心里,只有与您年少相知的青樱,才该是您嫡福晋的人选。

只是碍于熹贵妃的面子,您不得已才将如意递给了臣妾。

虽然皇上选了臣妾,全了富察氏的颜面,但皇上心里中意的却不是臣妾,而臣妾也从未得您真心相待过。

自从嫁给皇上,为宝亲王嫡福晋的那一日起,臣妾就知道,您的心里永远不可能有臣妾。

臣妾曾说过,愿以富察氏的百年光荣,相随夫君左右,为夫君生儿育女,为贤良妻室。

您已经给了臣妾嫡福晋的位置,那您的真心和宠爱,就只能留给娴妃了。

臣妾很知足,所以才能坚守自己的本心,就如,臣妾不会因为,静妃先生下您的长子,而敌视静妃。

也不会因为娴妃得您恩宠,而忌惮于她,臣妾虽羡慕却不会嫉妒,因为臣妾是嫡福晋,是您的皇后。

看着琅嬅真诚不作假,饱含深情的目光,弘历心中愧疚不已,随后深深的叹息一声,有些沉闷的说道:

朕相信你,这些年你所做的一切,朕都看在眼里。

那你为何又不分青红皂白的,将如懿禁足呢?
他不配
琅嬅淡淡的解释说:
皇上,想来并不知道,宫中近来的一些流言蜚语吧?


什么流言?
琅嬅微微一叹道:
娴妃得皇上的宠爱,她的宫女阿箬,却仗着娴妃的势,在宫中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

阿箬是娴妃的陪嫁,那张嘴跟生刀子似的,说出来的话刺的人心疼,嫔妃们遇到了,碍于娴妃,也只能忍气吞声。

仪常在是自潜邸就伺候您的旧人,那阿箬遇到她,不行礼不问安,还出言不逊嘲讽仪常在。

难不成,娴妃的婢子,还能比皇上的嫔妃更尊贵吗?

弘历本是来为心上人撑腰的,冷不丁的从琅嬅这里听到了事件的真相,责备的目光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厉呵。

放肆。

这阿箬着实轻狂的没了分寸。

娴妃就是如此管束下人的吗?
琅嬅身为贤后,自然不能在此刻对娴妃落井下石,她替如懿开脱道:
皇上,您别怪娴妃,那阿箬与她情分深厚,难免护着几分。

只是委屈了仪常在,臣妾今日已经晋她为贵人了,算是对她的弥补。

听罢,弘历紧蹙的眉宇这才舒展开来,只是心里对琅嬅的愧疚愈发深邃。

琅嬅,幸好有你。

朕宠着娴妃,却没想到把她身边人的心都养肥了,那阿箬留不得了。
琅嬅明白弘历的意思,可这种得罪人的事,她自然不愿意去做,于是轻笑道:
阿箬的去留,还得娴妃做主,总不好让娴妃太过难堪。

待娴妃禁足期过,皇上再多去看看娴妃吧,如此也算是给了众姐妹们一个交代。


琅嬅,你从来都是这样顾全大局,什么时候才能自私一点?
自私,只怕你要少活几十年最好!
琅嬅知道弘历对自己心怀愧疚,但只有愧疚还不够,她反握住弘历的手,莞尔一笑。1
等娴妃被宠的更加不知分寸剑指皇后之位时,就是琅嬅收拾她的时候了!
臣妾为何要自私一些呢?

臣妾是皇后,是您的嫡妻,膝下儿女双全,臣妾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