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晕将两人的影子投放在玻璃窗上,林易伏案写着傅炎刚教的数学,写完后身子朝傅炎微微靠近。傅炎也倾斜过去拿着笔认真地给林易讲题。
视线偶然划过傅炎的侧颜,深邃挺立。
人说灯下看美人,美人多三分。
林易不禁有些哑然,果然啊。
终于结束了一晚的补课,傅炎也在等林易做题的时候做完自己的家庭作业了。收拾好东西,傅炎起身,低头看着林易略微疲倦的眼神。
还是忍不住,又摸了摸林易的脑袋。
林易啧了一声,但并没有什么用。
这样每天训练晚上补课的日子持续了将近两周,每天生活被网球和学习占满,以前落下的东西太多,但是林易也很明显感觉到数学的一点点进步,和英语的词汇量增长。
时间就这样被拨动到全市网球比赛的日子。
正式比赛的前一天,林易请了假在屋里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比赛的物品,收到了傅炎的微信。
【傅炎】:明天周六上午来不了看你的比赛,只能下午来,别紧张哦。看看你的球拍啊线有没有问题,带好毛巾,明天备好热水。加油!
林易笑了一下,回了个表情。然后约好闻星星三人下午去体育馆附近重新买吸汗带,顺便把线重新穿一下。不过林易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体育馆附近集合了大部分的网球用品,她总感觉能遇见熟人。
果然,林易的直觉没出错。
走进这家店林易刚想喊老板名字,就看见熟悉的一些人坐在中间等老板在穿线。双方都互相愣了一下,然后闻星星急忙拉着林易往外走。
闻星星边拉着林易边说:“走吧走吧换一家,太晦气了。”
林易把手甩开,提着球拍返回店里,说了句:“凭啥我走,我就要这个老板给我穿线。”沈宏宇听罢向林易身边挪了挪,低声道了句:“那你可别跟徐慈心他们闹出啥了,明天比赛呢。”
许生一只手搭在林易肩上,吊儿郎当地对沈宏宇讲:“我易姐是那种人吗?”林易看着朝她走过来的徐慈心和她身后的郁天和,嗤笑着回答:“我不是,但有人是。”
徐慈心一脸傲慢的样子,还未开口就被闻星星怼了一句:“怎么?这家店也是你开的?”徐慈心冷哼一声,还想说啥,走上前来的郁天和制止住了。
“别说了,穿完线教练还等回学校呢。”徐慈心不服气地看了郁天和一眼,郁天和却直直盯着林易。内心犹如沾染上了火焰,难受似蚂蚁一般攀爬心上挠的徐慈心眼神都带上了些许刺痛。
徐慈心咬着下唇,突然大声朝林易喊了一句:“你就是有爹妈生没爹妈管的人!就你这样比赛永远都赢不了我!”
旁边的郁天和顿时回过头,看着林易本来平和的目光带着锋利的刀芒划向徐慈心,徐慈心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眸子闪烁了几下。周围更是像陷入荒芜一般。
林易彻底生气了,还在挑选线的手放下捏紧成了拳头,眼尾翻出了一抹红色,舌尖顶了顶腮,面色沉的可以滴出墨汁一般。
郁天和担忧地看了林易一眼,脚步有些犹豫不前。
闻星星反应过来,“唰”的一声冲向徐慈心想拽住她头发,却被徐慈心同学拦住,许生和沈宏宇赶忙赶过来。“你个傻逼女的,嘴巴没洗干净就给我滚回去刷牙,你他妈才像没人管没教养的……”闻星星骂骂咧咧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店。
穿线的老板此刻都被眼前的情况搞愣了,手里的活停了下。林易却已经走到了穿线的机器旁边,淡漠地看向徐慈心问了句:“这是你的球拍吧。”
然后在徐慈心惊慌的目光中,将球拍暴力地拨了下来,接着快速走出店狠狠地将球拍摔向了树干。“你敢!”徐慈心尖叫了一句,想冲过来。
但这次,郁天和拽住了她。
于是,在所有人的面前,林易一下,又一下,伴随着球拍击打树干的声音,发泄着刚刚这句话带给林易所有的不满。刚刚的那一瞬间,林易所有的暴戾因子都在活动,她甚至想好她要去蹲着了,就想把徐慈心狠狠的,踩在脚下。
“啪”的一下,球拍应声而断。
碎裂的部分落在有些泛黄的秋叶上,本有些暖意的光放在林易身上却似冬日寒芒。林易随意看了眼地上,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徐慈心,凌冽的说了一句:“我没人管所以我打你骂你都可以更狠点不是吗?”
然后将自己的球拍放在老板手上,带着些许咄咄逼人的气势,对着老板说:“穿线,用六角的。”老板赶忙说了句好的便开始忙活了。
徐慈心还想挣脱他们过来找林易,林易只是笑了下,说:“你要不要试试下次四分五裂的是什么。”
是笑,但没完全笑。
徐慈心被她几个同学拖着走,郁天和跟在他们后面,走之前面色复杂地看着一脸无所畏惧的林易,说了句“你别往心里去。”
林易看着郁天和这个样子,缓缓从嘴里吐出两个字:“傻逼。”她不往心里去往哪里去,笑死,凭什么不介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