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到了宫门之外，众人纷纷下马，萧崇果然如他所言，守候在宫门之外没有进去。瑾宣和萧瑟走进宫门，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引路人。金衣兰月侯

兰月侯看上去颇有些疲倦，他走过去拍了拍萧瑟的肩膀，又揉了揉莫梵修的头发

兰月侯据说城里的灾乱已经平息了，我猜一定是你们两个把事解决了。你皇叔我没有看错人

兰月侯不多说了，赶紧去太安殿吧

兰月侯转过身的途中，冷冷地望了瑾宣一眼

萧瑟看向莫梵修，后者亦是不解的看向他

萧瑟不是说父皇已经无恙了吗？为什么这么着急

兰月侯轻轻叹了一声，径直往前走去，没有再说话

太安殿的门缓缓推开，沐春风一脸疲倦地坐在角落里，看了推门而入的萧瑟，微微偏开了头。萧瑟踏入太安殿，转头望向明德帝的病榻。华锦头趴在床边，药箱散落在她的身边，已经沉沉睡去了

明德帝伸手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和缓

明德帝真是个好孩子啊

他抬起头，看向萧瑟和莫梵修，目光如炬，一扫前几个月的颓唐，竟有些容光焕发的感觉

但是却像是有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两人的心上，回光返照

莫梵修（萧瑾瑢）父皇…

莫梵修轻轻喊了一声，眼圈几乎是在瞬间染上赤红，双腿一软瘫跪了下来

萧瑟心里升出一股悲凉，昔日他离开天启城，这么多年来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对明德帝的愤懑，即便这次回到天启城，两个人也甚少见面。而如今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当年明德帝的不得已也已经被理解，但萧瑟仍然没有放下当年的心结。可如今，明德帝眼看就要离开人世了，他内心的那股悲凉终于肆无忌惮地弥漫开来

萧瑟也唤了一声，跪拜在了地上

瑾宣陛下

瑾宣紧跟着跪拜在地

明德帝笑了笑，从病榻上起身，走了下来，他扶起了萧瑟和莫梵修，缓缓道

明德帝孤快死了

瑾宣陛下莫要说笑！

明德帝不是说笑了

明德帝站在那里，脸上依然是释然的笑意

明德帝小神医刚才和孤说，孤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活下去，能至少保三年寿命，但是此生无法再下病榻。一个是能够重新拥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但或许只有三日。你们猜，孤选了哪一个？

瑾宣大胆华锦，怎么能让陛下做这种选择！

明德帝对瑾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明德帝她很累了，莫要吵醒她。是孤做的选择，瑾宣，替孤拟旨

明德帝孤今日所做之选择，乃强迫医者华锦所为，华锦救孤于危难之际，赐黄金一万两，天启药庐两房，封太医院副医正，若未传召，可不入天启

明德帝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沐春风

明德帝沐公子，孤可有遗忘的？

沐春风替师父先行谢过陛下了

明德帝对了，青州沐家三公子沐春风救孤有功，赐雪松长船一架，就叫‘春风’号吧

明德帝笑道

沐春风谢过陛下！

明德帝孤年轻时和你父亲也曾饮酒坐聊，你的父亲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他能允你来天启，自然不是派你来学医的？他想要什么，一艘长船怕是不够

明德帝让你这个好朋友，当皇帝够不够？

明德帝转身用手指指着萧瑟，高声道…

少年歌行（二百七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