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斟酌了片刻,最终起身去书架拿了一张画纸,铺在画架上,然后拿了笔在上面画,画作动作行云流水。

你还会画画啊?
嗯……以前的学校美术课学的。

李昂点头说着,一边认真而严肃的作画。
赤司也不再多说,以免打扰,他静静地看着李昂在一边闷头画画,李昂眉间微微紧蹙,眼里是他少见的认真,平时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模样,和现在一点都不像。
曾经见过数次李昂在舞台上神采飞扬的样子,那个自信而阳光的少年,演奏出来深情而动人的音乐,就这么深深地吸引着他、触动着他的心跳。
在舞台上自信满满的李昂,在球场上得意洋洋的李昂,在画画时虔诚又认真的李昂,却会连提一句表白都怂。
好了。

李昂的声音拉回了赤司的思绪。
赤司走过去看,原来画的不是现在的他,这幅画是他们初见时的画面,背景是一个角落墙,一个褐发少年,扎着马步,明明很痛苦,却硬扯了一个浅笑,看着旁边的赤发少年,而那赤发少年手里拿着小提琴,正悠悠地拉着小提琴。

这是小时候,在你眼里,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对啊,就是我的小豆丁。


……
突然间,赤司就要抢过画,李昂连忙去拉住他。
别别别,我瞎说的。

赤司又定定看着他。
李昂见他还生气,笑嘻嘻地又继续解释。
我眼里的征十郎,打球超厉害,工作超认真,对人超好,惩罚也超凶,温柔且强大,我超爱!


是、是吗?
赤司不太自在地转移了视线。
当然!

李昂笃定点头。
“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

喂少年,我让你们写反思,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
李珊珊进来就看到两个少年面对面站着,一个嬉皮笑脸,一个脸色微红,看起来氛围不错。
但她还是敲门打断了那粉红泡泡。
妈……我还没写完。

李珊珊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坐下,伤哪了,给你们上药。
李昂听话坐下来,确实身上还到处疼着,没有伤口,就是到处一块青紫的淤血。
李珊珊看了看他脸上,手臂上都是伤,平时虽然也打儿子,但从没打伤过,自从前年那次受伤,她就特别注意儿子的身体情况,不禁感到心疼。

我不是说,不可以打架吗?伤到头怎么办?你也知道你的头……
妈!我有保护好自己,而且征十郎还帮我呢。

旁边的赤司微微蹙眉,看出来他故意打断他母亲的话,他的头怎么了吗?

阿姨,我来吧。
李珊珊却皱着眉头,凶巴巴的样子。

你也一样,一起坐着,把上衣脱了。

……
这就是,母亲。
两人乖巧的脱掉上衣,然后让李珊珊给他们涂上化瘀的药酒。
啊!我亲爱的李女士啊,麻烦您轻点!

嗷!!


你能不能像征十郎一样成熟点?
我靠!征十郎,我成熟吗?


成熟。
那是!嗷!

一阵狼狈的上药插曲过去,李昂喊得人都虚脱了。眼里还挂着泪花,一边穿衣一边吐槽他妈。
妈,你说你这么凶,难怪老爸跟你离婚!

李珊珊一边收拾着医药箱,瞥了他一眼。

傻子,谁说我跟你爸结过婚了?
啊?

李昂穿衣服的动作顿住了,旁边的赤司也不由得看向李昂。
李昂傻眼了,他满脑子都是:难道……难道我是年少被老爸的小老婆遗弃在路边然后被去R国旅游的老妈偶然捡到然后带回了Z国养的小孩?
李昂在脑子里脑补了一部流落少年的苦情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