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三爷又将手缩回来搓了搓,这才道:“刘家说,愿给十万两银。外加每年两万两分红。”
听了这话,于氏坐直了起来,伸手拽住卢三爷的袖口:“这,这话当真?”
说话间激动的红晕,已爬上脸颊。
“我还能骗你不成?”卢潜也很兴奋,禁不住计划起来:“你说这种事也不能大张旗鼓去寻,好容易遇到一个大方的买主。”
究竟有句话含在嘴里没有说出口,三房在这于府里里外外哪里有多大的声音,也没有那许多渠道人手去接触打探,刘家已是现下能接触到的出价最好的人家了。
看卢潜面色又有些不定起来,于氏深知铁券不比其他,故而有心再烧一把火。
“就是有什么事,还有那位挡在前面,你大哥总不会不管。”
“也是。”卢潜暗暗握拳,下定了决心,“刘家毕竟在外头行走打的都是许家的名号,也算信的过了。”
于氏听到这里,靠回迎枕上,反倒犹疑了。
待卢三爷回过神来,看妻子只是蹙眉不说话,这才问她:“你是怎么?”
“我是突然想到,”于氏抬头看他,“许家宫里有位贵妃,又有皇子,大哥却是太子太师,咱们这样和许家门人做生意,究竟妥不妥当。”
“有什么不妥当?”卢潜脖子一梗,“咱们打理庶务的,哪里知道那许多大事?生意和谁做不是做。就是有什么事,那位自然知道和大哥说,不是说枕头风才是最厉害的风吗?”
看卢三有些不高兴了,于氏一愣:“如何话赶话就到这儿了?我不过是白说说罢了,究竟外头有什么事,还是要爷们儿拿主意是正经。”
“那你就听我的。”卢潜站直起来,“等银子到手,你给那头送去一半。日后分红也一样。可别说咱不厚道。”
于氏听到一半这个数,先是为自家算一笔账,进项颇丰,又担心那头搁不平。
转念一想,再厉害也是姨娘,吹吹枕头风还行。究竟出门交际应酬少,又上哪儿去打听核实。自己这里贴紧点,小心防备着也就是了。
故而未再出言给卢潜扫兴。
“五万两,啧,”卢潜还在算账,“拿到钱头一桩就是给你打头面首饰,究竟这个家辛苦是你。那几位不好伺候,我都知道,全靠你做低伏小着。”
于氏得这一句,眼圈都红了,嘴里却道:“瞧三爷说得什么话,我却觉得我命好,比几个嫂子强多了。”
凡是男人,没有不爱听这话的。卢三爷也一样。
“行,我明白,首饰头面打了,你也没处戴。这样,三万两你拿去充嫁妆,另两万现银留着,给儿女置办嫁妆田地。这你要听我的,再不能推却。”
于氏心中满是酸涩甜蜜,一时也说不出多少话来,虽觉不妥,但再退拒,似乎也没有道理了。
看于氏眼圈都红了,卢三爷上前握住她的手:“什么大事,值得你这样。”
又伸手为她轻掖被角:“你休息吧,奔波一上午了。我这就出去,寻刘家的把事情办妥,省得夜长梦多。”
于氏自然颔首,又叮嘱几句,便放他走了。
待卢潜出了院子,于氏便坐起来,扬声喊到:“桃叶儿进来。”
桃叶儿一时进来,看于氏已坐在梳妆台前,不由得一愣。
“给我穿戴起来,我有事要去见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