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什么,”林氏转身拿起茶盅来漱口,“我说你使得就使得。”
苏妈妈急得看容佩好几眼,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见了男人就离了魂。这院子里,若是失了太太的欢心,就是老爷看上了,也是无用。
林氏很快又回过身来,好在此时容佩已得到苏妈妈眼神暗示,不再拿着眼角子去吊老爷。但眼角眉梢那股子撩出来的春意,依旧令林氏有些不快。
一眼没扫到,这丫鬟心就大了起来。
卢东只做无事状,一时饭毕准备收拾起来上衙。
容佩正要跟进去换衣服,林氏喊了起来:“容佩,我昨儿收进来那个匣子怎么不见?你搁哪儿了。”
听了这话,容佩只得转身往林氏那边去了,倒把容芝送到卢东面前。
或者是耽搁了一瞬,容芝进去时卢东脸色不好,只抬手撩脚让她换好了便罢,转身就出了屋。
容芝立马也跟在后头走了出来,林氏见了,面色这才好看些。
一时静下来,林氏单留了苏妈妈:“昨个儿说到一半老爷回来了,您瞧。”
说着把手中匣子往前一递,苏妈妈接过来打开,里头正是从大房得来的粉珠。
“这,这可是稀罕物事。”苏妈妈捻起一颗来细细看了,又轻手轻脚送了回去。
“不是我说,太太拿放都轻着些,珠儿若是磕花了就不值当了。”
“怎么?这玩意儿很值钱吗?”
“我家隔房的三小子。”苏妈妈细细道来,“就是那年我跟您说,他亲爹娘死了来投奔我那个。长到十四岁上送到铺子里去做学徒,现也有点出息,蒙主子赏识,成了个小管事。”
“那天他回来,愁得跟什么似的,说他们主子正帮长公主找些好好的粉珠子来穿链子,出到十两银子一颗。都还是难寻的很。”
苏妈妈隔房的三侄儿林氏听她说起过,现正在京里最大的首饰铺子珍宝阁当差。
十两银子一颗?林氏下意识数了数盒中的珠子,其实她早数过了,二十颗。
那,那这岂不是二百两银子。
齐氏好大的手笔,林氏一时间有些震住了。
“那这珠子的品相?”好半天林氏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老婆子看着是好的,若是太太舍得割爱,我便拿去叫我家三侄儿看看。”苏妈妈自然识做,“我看这盒子里的珠子粒粒浑圆,大小均匀,拿一颗给他看看成色也就罢了。倒不用都拿出去。”
“他现在还住你家?”林氏又问。
苏妈妈捺下心思答到:“正是呢,说还是挨着一起亲香,若是太太下半晌得空,我拿回去等他放了差出来,晚间就能进来,给太太回话。”
林氏听了,有些急切,点头道:“妈妈也好久没放假了,今日屋中无事,您就出出溜溜也是使得的。“
苏妈妈这就明白了,掏出怀中荷包,让林氏拈了一粒放进去,又谢过林氏放假,转身便回房去收拾包袱。
边走边想,唯一遗憾是太太不想人知道此事,不然俾可借机把容芝带上,正好给侄儿相看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