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巫烬兮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了之后,墨景尘派人将阿昭送回了朝夏宫。
“谢谢你,若尘。”
巫烬兮看着墨景尘,笑意径直到了眼底。
墨景尘听到这个称呼,眼中满是震惊,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啊。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我只是怕……”
只是怕你厌恶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瞒着我的,何况你也瞒不住我多久。”巫烬兮见墨景尘慌张的模样有些可爱,轻笑着拉住他的手,“我可是巫山神女啊,无所不知。”
触摸着手掌心中的柔软,墨景尘受宠若惊,低头与她清明的眸子对视。
他的宁家小女啊,他自小便认识,可他突然觉得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大小姐了。如今她的聪慧,竟然是连他也有所不及了。
反手将巫烬兮的手全部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墨景尘才继续说道,“你是何时知道的?竟让我毫无察觉。”
“其实,我发现端倪的时候是因为占卜。你在哪儿,占卜的结果就会显示若尘在哪儿。当然,这也只是怀疑。”巫烬兮顿了顿,“今日你亲自准备的这些菜,只有小时候赖在我家死活不肯走的九王爷才吃过。
听罢,两人都不免回忆起了往日。
巫烬兮小时候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一家人都宠爱着这个唯一的嫡女。
其实在她之前,她是还有个姐姐的,但是由于先天早产的原因,巫烬兮的姐姐没出生多久就夭折了。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巫烬兮的父母把对她姐姐的爱都给了她。连她家里为她挑选的夫婿也是在众多皇子里面挑选。
巫烬兮小时候软软糯糯的,性子也好,诸位小皇子都争着抢着想要跟她一起玩。
其中当属九皇子最为积极,每天吵着让宁妃娘娘带着他去巫烬兮家里蹭吃蹭喝。
巫烬兮的母亲是外族人,做的菜哪怕是在皇宫中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墨景尘也从未吃过。于是为了吃好吃的,贪吃的九皇子死活都赖在巫烬兮家中不肯离去。
可惜后来巫烬兮家中生了变故,她们一家人也改名换姓,从北霖国搬到了别的地方去了。具体在哪个地方,墨景尘不得而知。
中途他与她遇见的时候并未有多少交集,甚至都不知道彼此相遇过,只是纷纷以自己隐藏的身份共同追求实力。
直到前不久巫烬兮突然以镇山王女的身份回来,墨景尘平静的内心才又泛起了一丝涟漪。
看着巫烬兮为他而升起的笑意,墨景尘一把将她拥入了怀中。
他从小念到大的宁家小女终于回来了。
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此起彼伏。
过了好一会儿,墨景尘才舍得松开巫烬兮。双眼对视,各自的眼中都充满了爱意。
墨景尘突然低下头,吻上了巫烬兮。唇瓣上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巫烬兮有些震惊,但很快又适应了过来,任由墨景尘肆虐。
等待了十几年的彼此,恨不得将一切都交给对方,诉说着时间流逝。
好巧不巧,麒詟奉命送走阿昭,刚回来就碰见了这让人尴尬的一幕。他赶紧用手捂住眼睛,背过了身去。
这,这,简直没眼看呐,他还是个纯洁的单身狗呢!
“那,那啥,属下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哈。”
没有任何思考,麒詟说完就准备撒开脚丫子跑路。
“站住。”一道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转过身来。”
某人因为得到了心上人的香吻而心情大好,却又对麒詟扰了他的好事而有些不悦。
麒詟硬着头皮转过了身子,稍稍将紧闭的手松开一条小缝偷偷观察着自家王爷。
见墨景尘和巫烬兮二人好好的站在身前时,麒詟才放心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瞧瞧这两人,这不害羞了吗,这小脸红的哟。
“行了,你快下去准备准备吧,一会儿去墨渊阁。”
墨景尘不想麒詟瞧出他的窘迫,连忙吩咐他下去安排出行的事宜了。
想到刚才的事情,巫烬兮的耳根还是通红的。见到巫烬兮这副小女儿娇羞的模样,刚刚被麒詟打断的心情又愉悦了几分。
这才是当年那个宁家大小姐的样子,而不是一个身负仇恨的巫山神女。
“烬兮,过会儿我想去看看我的师父,也就是墨渊阁阁主袭渊,你愿意随我一同前往吗?”
江湖上人尽皆知,若尘公子与袭渊阁主师徒情深,如同父子。他带她去见袭渊,那不就四舍五入等于见家长?
虽然他们二人已经定下婚约,但巫烬兮的父王在镇山王国,先帝又已经崩逝,两人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见过对方的长辈呢。
“我……”
看出巫烬兮的顾虑,墨景尘轻声开口,“别害怕,我师父很满意我们的婚事的。而且他与你母亲,也是有几分渊源的。”
听到自己母亲,巫烬兮显的很震惊。很久没人提起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她母亲。
“好。”她也想见见母亲的故人。
巫烬兮的母亲,出身小门小户,幸得她父王的垂怜,对其不离不弃。
她的父王宁颜霄是皇家嫡长子,天生帝命,却可以为了她母亲放弃一切权利,隐姓埋名在北霖国过着平民的生活。
江影虽然出身不高,但长相貌美,天资聪慧,深得她的师父和师兄的疼爱。她的师父是当时的绯衣教教主,而她的师兄,就是现在的墨渊阁阁主袭渊。
江湖儿女的快意恩仇吸引了从小在深宫中长大的皇太子。
从此一去两相伴,再无深宫锁心人。
后来江影冤死在墨景然手上,宁颜霄也丢了大半条命。
他们一家再次回到镇山王国就只是为了获得当年丢弃的权利,为江影和他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暗处不乏墨景然的人,即使两人定下了婚约也不好贸然明目张胆的出府。
因此,两人带上麒詟一起,直接用轻功从后门出了府。
……
说起韩子安,当时他是和墨景尘他们一起回来的。但道理来说,他本该总有自己的将军府。但现在,他却只能和他那弟弟住一个府上。
哎,生活啊,就是为难他这种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