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绿柳深处,一片湖泊镶嵌其中,绿波涌动,飘萍点点,天然未经雕琢,小桥如虹,凌波而设,轻巧灵便。
柳荫之中,又有桃李夹岸,必是因花期迟了数日正开得热烈之极,粉红、粉白的花悠然飘落。
几只燕子在春风中飞来飞去,盘旋在春柳之上,竞相叫嚷,婉转柔和,阳光透过花枝与柳条,在廊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小小“这柳园,竟然还有湖,颇有别致之处呢!”
此情此景,相映成趣,呼吸着被水雾浸润的空气,心情如风一样自由,无端生了些喜悦之情来!白小小走至小桥上,面带微笑地道。
苏芮“是呀,小姐。”
苏芮亦是为眼前的情致所吸引。
宫少“颜如玉,气如兰,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
浓郁的柳荫之下,撑出一只舟来,那舟竟没有船桨,凌波而渡,徐徐前行,舟上立着个傲气的男子来,一身红衣夺目极了!
又来了!怎么走到哪,这人就跟到哪儿?白小小看清来人,差点背过气去,忽然明白,那帖子也许并非沅江江少所下,而是眼前人借用了沅江江少的名义,心中翻起些许不快!
“小姐,竟又是他!”苏芮失声道,眼光里含着几丝惧意。
他却是不理那舟会行至何处,足尖轻点,红衣张扬,艳丽绝伦地凌空而舞。
转眼间便已飞身上了小桥,立在离白小小不足半米处,独自狂大地笑道:
宫少“白小小们又见面了!”
惧于他的气势,苏芮朝白小小身后退了几步,白小小皱眉,心想这人到底是何人,与沅江江少是什么关系。
故意引自己前来是何用意?不禁语带怒意地道:
白小小“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上前,极快地抓起了白小小的手,脸上泛着邪气的笑,说:
宫少“百花庄的小姐,嗯?”
苏芮“你想干什么?”
苏芮见他动作轻浪,大声呵斥道,身形却胆怯地不敢上前,那手还是凉的!惊惧之下,白小小用力地想要挣开他的手。
他却箍得更紧了,将白小小的手捏得痛,脸上的笑意更加放肆,胸有成竹地道:
白小小“此生,你便是我的妻了!”
有没有搞错,才见第三次面,就求婚了?自己的魅力还真是大得可以!若是换了平日,恐怕白小小会臭美上好一阵子。
可眼见他转为极度认真而严肃的眼神,心中异常忐忑,哪里还敢当是玩笑?不免有点惧怕于他,尤其他身上的那股邪魅的戾气!
白小小“可恶,放开我!”
白小小大声叫道,可安静的四周,除了无计可施的苏芮,一个人也没有!如果他会听白小小的话,那才是怪事。
宫少“若是不放呢?”
明显的,他的面色又带了几分戏弄,唇角渐弯,浮上一抹笑意,身上的戾气因为这抹笑变得虚无起来!
不放?气得要命的白小小脑子里一转,既然不放,就别怪我不客气,低头,张口就狠狠地咬上了他的手。
苏芮“小姐!”
见白小小急到咬人,苏芮尖叫起来!叫你不放!看我不咬死你这个家伙!心中狠狠叫骂着。
牙齿用力之极,直到口中血腥四溢,白小小才松口抬头,可他的手却仍是捉往白小小不放!
白小小顿然错愕,面前这个家伙究竟是个什么怪人?手已被白小小咬出血来,圆月似的齿印清晰可见。
他却泰然自若,未动分毫,只是默默地看白小小,流转的眼光多了种令人不容忽视的威严。
被他这么深深地注视,白小小一时忘记自己的手还在他的厚实的手掌里,为他另类的气魄怔。
良久,他释然一笑,温言软语地道:
宫少“无妨,既然白小小认定你是我的妻,生命都尽归于你,何况只是这轻轻的一咬?”
这还是轻轻的一咬?看着他手上的白小小的杰作,白小小真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个被虐狂。
微张眼帘,却见他原本冷毅卓然的年轻脸庞上,竟是能让所有女人迷醉的温柔!
而他的话意,却是那般地耐人寻味――生命尽归于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小小“你?”
白小小愣愣地开口,却只说出一个你字!脑子里突然出现出另一个面孔,桃花美男子―,冷南!
宫少“怎么了?”
只是一瞬间,那温柔的表情已隐入了他酷毙了的招牌表情之下,变脸之快,无人能及!
白小小这才醒来,用力甩开他的手,怒意翻飞地道:
白小小“神精病!”
转身拉起讶然的苏芮道:
白小小“我们走!”
好你个沅江江少,竟然帮着这个可恶的家伙来整我,等以后有机会,我必十倍奉还!
这一回,那红衣男子没有阻止白小小,未走几步,悠然阔步的沅江江少落入了白小小的视线范围之内!
江少“白小姐这是…”
很显然,他并不知晓生了什么事!白小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火大地道:
白小小“江少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下次别招来这个疯子,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惹火了我,兼并了你的家业!”
江少“……”
已走得极近的沅江江少不明所以,温笑着看看白小小,又看看白小小身后的那个家伙。
好一会儿,才指着白小小身后的讨厌家伙,以询问的口气对着白小小道:
江少“他?疯子?”
白小小“难道他不是疯子吗?见面就口出狂言,活像什么东西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似的!好歹这也是你的地盘…”
白小小滔滔不绝地道,哪容得他回话的份儿!却是身后之人极为严厉地开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地恰恰好!
宫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什么意思?白小小定住身形,思绪不宁!沅江江少迈步上前,小声地对白小小道:
江少“白小姐,你可知他是当朝太子唐宫?”
白小小“当朝太子?怪不得如此狂妄!当朝太子怎么了?当朝太子就能随随便便欺负老百姓?”
得知他的身份,白小小反而安定了心神,转身直面唐宫极具魅力的脸,语气不善地当场抛下话来:
白小小“别以为当朝太子有什么了不起!如果没有百姓,何来的皇权?有了权便可如此胡作非为,唐国的江山也长远不了!”
唐宫俊美的脸色一连三变,为白小小的话变得异常阴沉,似有所思量!而一旁的沅江江少没料到白小小的胆子如此之大!
白小小“就此告辞!”
白小小气急败坏地拂下衣袖,牵着因为白小小的话而面有酱色的苏芮疾步,寻着来时路,匆匆而别。
出了柳园,管家见白小小脸色,未敢多言,任由白小小们出了府。
苏芮“小姐,那竟然是太子!”
苏芮哆嗦着道,脸上一派骇然,必是认为白小小太冲动,不该说那番负气之言。
白小小“太子怎么了?太子还不是和我们一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只不过生在皇家,就敢如此胡来,还有没有三纲五常?”
白小小怒气未消地道,心想,好个天之娇子,我还天之娇女呢!
福生“小姐!”
停车在旁的福生见得白小小人,很是高兴地迎了过来,时至正午,肚子已是有了几分饿意,白小小上车便吩咐道:
白小小“先找处酒楼吃些饭食罢!”
午膳过后,白小小们才出了城,急急地赶回山庄,途中,白小小的气愤稍稍平复了些,却又为另一件事烦忧起来!
冷南,他真的是通缉犯吗?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