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
婆婆“没,没什么!老身就是舍不得你!”
婆婆饱含深情地说,眼里不知何时已满是泪花,那泪竟然是混浊的!
自从白小小看她第一眼起,她从未如此表情过,只是今天,她竟然,或者是因为这一别便是两个月而伤心了吧!
毕竟是她一手带大了白小小,猛地要离开这么两个月,心中不舍也是人之常情。
白小小“婆婆,你别这样!要不,你带我一块儿去齐国,一来我可以沿途照顾你,陪着你。”
白小小“二来我也可以趁机看看他国的风光,以后我也可以学着打理万花山庄,婆婆便不用这么操劳了!”
白小小连声安慰着她。
婆婆“小姐!你长大了,懂事了!这就好!这就好!”
她没有正面同意白小小的话,只是一味自言自语地重复着那句这就好。
随后,用已布满皱纹的手轻轻地抚着白小小的脸,久久摩挲着,泪眼里一片喜色。
可是,她又哭又笑,又高兴又悲伤的样子,看在白小小眼里极为怪异!一时间,白小小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能由着她的动作,心里被什么东西给堵着,很压抑。
婆婆“小姐,老身走后,有什么事尽可以交代李管家去办,以后要学着自己照顾好自己,老身真舍不得你呀!”
半晌后,她放开了手,言语已是十分镇静,刚才的神色已被收敛了起来。
白小小“婆婆!”
虽然白小小不是她所养大的白小小,虽然一开始她对白小小极其严厉,
可是最近这半个月来的相处下来,她仍不失为一位极可亲的老人家!
婆婆 “苏芮,苏沫,你们两个以后要好好照顾小姐,不能让她有一丁点儿闪失!”
婆婆朝白小小身边的两个正抹泪的丫头吩咐道,然后又朝一边候着的李管家说:
婆婆“好好打理山庄,照顾好小姐!我这就去了!”
苏芮“是,婆婆!”
苏沫“是,婆婆!”
两个丫头反应迅地道,李管家脸色一沉,诺道:
李管家“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尽全力的!”
白小小望了一眼李管家,总觉得他的话和脸色有哪里不对劲,再望了眼婆婆。
她的表情已变回了平日里冷面如霜,这一幕透着点玄虚,又说不上到底哪里有问题!
因为婆婆要出远门,山庄里上上下下四、五十人都停了工,在淅淅沥沥的小雨里为婆婆送行。
烟雨迷蒙,尽是离人愁,偌大的山庄正门,两辆马车分别停靠在门口。白小小为婆婆撑了雨伞。
苏沫将婆婆扶上了马车,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白小小,就像怕从此以后再也看不见白小小似的。
直到马已经开始嘶鸣,车夫小声地提醒时辰到了!她才依依不舍地掀起车帘子,坐了进去。
白小小“婆婆!”
白小小动情地叫了一声,车窗的竹帘动了动,却并未被掀起,戴着斗笠的车夫手起鞭落。
因为雨丝的原因,马匹变得非常兴奋,轻快地跑了起来,只一瞬间,两辆马车便消失在如烟如雾的雨幕之中。
白小小撑着伞,站在雨里,沉郁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一个闻名唐国的百花庄。
一个冷面如霜的婆婆,一个落崖而下的桃花美男子,这些似乎来得很自然,却又那么的不平凡!
苏芮“小姐,马车已经走远了!我们回去吧!”
苏芮仰着脸看白小小。
白小小“嗯,我们回去吧!”
白小小转过身,却不期然地看到了李管家黯然的脸,他四十上下,长得不高,较为黑瘦。
看起来是个中规中矩的生意人,做百花庄管家已有十年有余,是除了婆婆外,呆在山庄最久的人!
白小小“李管家,回去吧!婆婆已经走远了!”
李管家“是,小姐!”
他弓了弓身,引白小小先行,白小小也不相让,带着苏芮走在了前头,婆婆走后隔日,山庄里来了贵客。
听说是百花庄的最大的客户之一,因为有李管家在,白小小是没有那个闲情意致去操那份儿心的。
她依旧在小院里听雨读书,午后,坐得烦了的白小小踏入了后院儿,雨,仍是在美妙地降临凡尘。
与带着丝丝凉意的斜风一起,在白小小与他之间的数十步距离中,组成了一场轻淡而灵性的烟幕。
他正坐在阶前专心至致地翻阅着书籍,丝散落,半掩了他的面颊,在雨幕后半隐半现,空灵而虚幻。
与白小小和他构成三角型的那株,前两日正开得无比热闹的桃花已被雨摧残得谢了大半。
花已点点瓣瓣地散落了一大片,辗入泥水之中,真实而惨淡,白小小倚在院门处,一动不动。
安静地欣赏这幅静得只剩下雨声的画面,浑然不觉雨花已濡湿了自己淡粉色的裙沿。
冷南“怎么不进来?你的裙都湿了!”
觉察到白小小的存在,他轻缓地直起身子,美好的眼眸从丝后展现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白小小。
说出的话再自然不过,流露出让白小小内心温暖的关怀,白小小报以一笑,道:
白小小“没想到你也在听雨看书?”
一手撑伞,一手提起已湿了一部分的裙摆,在被雨洗得极为洁净且溅着水花的青石板上,朝他轻跳过去。
等到他面前,白小小的裙又湿了一小半,绣鞋也湿了一些!
冷南“下着雨呢!你看看,都湿了!”
他有些担心地皱起眉,看着白小小湿了的裙。
白小小“没事!湿了就湿了,不碍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总是那么温柔,教人看了真窝心!白小小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
自己跑进屋里,坐在椅子上,挑了些瓜子儿吃起来,他也进了屋,坐在了白小小侧面的椅上。
冷南“你的裙湿了一大截,这样穿着会生病的,还是先回去换一换吧!”
白小小“真的没关系!倒是你,面色好了许多,值得庆贺呢!”
白小小喜形于色地道。面前这位面如敷粉,唇若涂朱的美男子与那日昏迷不醒,一脸土色的样子当真不可同日而语。
差了十万八千里!如此惊为天人的男子都被白小小拣到了,成就感油然而升!
冷南“多亏…”
他开口又是要谢!白小小看得出他是博才之人,极讲究礼仪,动不动便是对白小小言谢。
没等他说完,白小小便打断了他的话,故意表情严肃地说:
白小小“我看你干脆以身相许好了,就算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吧!”
结果,他面有难色,张皇失措地看白小小,嘴里就蹦出一个字来:
冷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