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抱着纪晓芙一路未停,在路上遇见纪晓芙本就是个意外,这两天也确实是耽搁了些许。可是,如今对于这丫头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放手得了。眼下,得想办法解了这丫头的心结,能让她跟我回光明顶才是好。低头一看,纪晓芙的眼神依旧又怒又气。杨逍只好刻意忽略了纪晓芙的眼神,又紧了紧手上的力度,拔足先往江南小筑赶去。
临近江南小筑的路上,杨逍无奈对纪晓芙道,“晓芙,别看了。我已经把你的内力封了,就算你的穴道解了,这四周还都是我的人,你也跑不到哪里去。”杨逍只觉得纪晓芙如今的眼神能给他捅个窟窿了。
好不容易到了江南小筑,杨逍搭眼一看,心想,这赛克里动作还真是慢。连个厢房还没收拾出来。只好抱着纪晓芙先去了二楼仓库,并且这仓库门窗也严实一点。也只好委屈晓芙先待一天,等自己从天鹰教回来,房间也就收拾的差不多了。
杨逍踢开门抱着纪晓芙轻放到了一空着的桌子上,解开了纪晓芙的穴道。两人相顾无言。心里的滋味却是各自翻江倒海。纪晓芙心知远不如这魔头武功,自己所处应该是江南他们魔教的境地。自己只能伺机而动,若是这人要做何事,自己只能一死了之,只怕对不起家门了。好歹他现在还没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像师父说的一样,杀不了他,先想办法保全自己,再想办法逃走也可。可是,眼看面前站着的这个魔头,气恨恐惧却始终难以消心头。而杨逍,看着这丫头的面色,也能猜到她此时的想法。心道,这丫头脾气确实倔。又看,她眼里的恐惧也藏不住。自己就有那么吓人?两人相顾时间一点点过去,杨逍所幸拂袖而去,打算直接赶往天鹰教。
“姓杨的,你别得意!我武功是不及你,可是如若师门家门收到任何我被你掳走的消息,都不会放过你的!我师父武功高强,她更不会饶了你!”杨逍走到门口便听到纪晓芙从桌上跳起来急急道。
杨逍一笑,本还想着这丫头是不是从此就不和他说话了。到底还是个未过双十的小姑娘,些许沉不住气。连忙转身,开口道:“你师父!我都倒快忘了,晓芙你是峨眉中人了,你师父?就是那个灭绝老尼?你觉得她是我的对手?!嗯?”杨逍边说边逼得纪晓芙连连后退。
纪晓芙听到他侮辱师尊,已然怒上心头,内力已被这个魔头封住,连长剑也不在身边,什么都使不出来。宁愿和他逞一番口舌之快,如若把他这个大魔头气急了,让他把自己杀了也比受侮辱的强。便开口道:“哼!你们魔教之人作恶多端,今日我落在你手里,是我不幸,可是他日,如若我被掳走的消息传出去,广大中原正派能替天行道的话,我就算死了也心甘情愿!”
杨逍却直接笑了起来,摇摇头道:“傻晓芙!牺牲你,就你们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人。什么痛恨明教,除魔卫道都是屁话。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你胡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以先除邪魔外道,再驱除鞑虏为宗旨,跟自己的利益根本无关。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纪晓芙恨恨道。
杨逍心头却乐的不得了,没想到这丫头竟还会说这么多话,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神色和纪晓芙道:“我们明教的宗旨又何尝不是除恶扬善,惠世济民呢。但我们从不标榜自己。不像你们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人士,动不动把这虚伪的口号挂在口头,欺世盗名。他们所为何,你年纪还小,等再过两年你也就懂了,哼。”
纪晓芙内心不甘,只觉忿忿道,“强抢民女,这也是你们的惠世济民吗?!”
纪晓芙一句话说到了杨逍的心虚,杨逍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低头缓缓道:“晓芙,我以为我的意思你都明白了。我相信有一天,你会自愿追随我的。”说罢,又摇头道;“说不定呢。”
纪晓芙怒道:“姓杨的,你休想!有种你就把我杀了!”
杨逍笑着缓缓走出了房门,并落了锁。
纪晓芙此时内心忐忑不安,落到大魔头手里,心里更是怕的不得了。这个屋子门锁已经落上,门窗竟也被封的死死的。自己内力全无,屋子里竟然连个寻死的利器都没有。纪晓芙此时不免觉得万念俱灰,她该怎么怎么办?她师父可能一时半会也接不到消息,只以为她去寻宝刀。而家里,父亲也只会以为近期峨眉事忙,如若收到消息只怕会更迟。纪晓芙心里已有打算,如若发生任何事,自己必定想办法保持名节,否则,自己也就只有一死了之。
“赛克里,我现在马上动身去天鹰教。天黑之前我会尽量赶回来。我刚才已看过雁儿的伤,只恐怕已经药石无灵。去找这附近最好的大夫来,眼下能缓缓雁儿的痛楚也是好的。”杨逍出来后对赛克里道。
赛克里心里却愤恨无比,杨左使说好的去天鹰教现在还没去不说,竟抱回来了个姑娘。眼下自己都快成了他杨左使的管家了,说是明教幼女,我看应是他杨逍的私生女儿吧。这杨逍,实在不堪!只不过,如今武功不如他,只能待日后想办法替明教除了他!嘴里便道:“是,杨左使。”
“还有,看好那姑娘,除了不能让她跑了,一切都要礼待。”杨逍又说道,说完,便疾步往天鹰教赶去。
“是。”赛克里微微攥起了拳。
杨逍一路赶往天鹰教,只想速速处理天鹰教之事。天鹰教门前,杨逍立了个幡,并印着个‘叛教者死’的字样。
“少主,有人擅闯天鹰教。还在门口立了个幡,还说,还说,叛教者死。”殷野王听门外的教徒如此说,不犹略奇。
“殷天正在吗?”一白衣书生带着一层压迫感如是说。
殷野王气道:“你是谁?”
“我问你殷天正在吗?”杨逍已经运足了内力往天鹰教徒攻去,转眼间已经攻到了殷野王和几位堂主面前,几招落下,天鹰教一群人已然落败。杨逍直接攻进了天鹰教中。
只见一白眉老人刹那间立到了殷野王与一教众之前。
“多年不见,杨左使风采依然。还是一样的目中无人!”殷天正怒道。
“白眉鹰王,你身为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私自另立教门,你可知罪?”杨逍冷冷道。
殷天正接着道:“自从阳教主失踪之后,教内群龙无首。杨左使独揽大权,使得光明顶上下明争暗斗,我殷天正,只不过不想在这教内趟这趟浑水。何罪之有?”
“明教有教规,一日入教,终身不得脱离。你可还记得?”
“教规还说,教内的兄弟不得自相争斗。杨左使你,可曾还记得?”
杨逍缓缓点了头:“是。”又道:“明教多年来纷争不绝,乃至无暇处理鹰王之事。但现如今局势稍稳,杨某首要之务,就是清理门户。重振明教权威。今日我来主要就是想请鹰王解除天鹰教,重归光明顶。”
“休想!”
两大高手之间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而殷天正因为早之前与其他门派之人已动过手,这一下,和杨逍之间更是掌法与鹰爪之间转换的飞快,只见殷天正,左手一起,卧成空拳,挥掌而出,待要近杨逍身时,便换成他的拿手鹰爪向杨逍劈来。杨逍心念如电,闪开了鹰王这一爪,而后一股青气隐于掌间,自向鹰王击去。两大高手过了几十招,终因鹰王已有内伤在身,再支撑不住,连连向后退去。
“杨逍!我爹早有内伤在身,你未免胜之不武吧!”殷野王搀起殷天正怒气冲冲道。
“你年轻!要么你来!”
“你!”
殷天正拉住殷野王与杨逍道:“杨左使,我们择日再战!”
杨逍道:“念你我兄弟一场,请切记,三日之后,废除天鹰教,否则莫怪杨某手下无情。”
杨逍说完,两人皆行了一礼告别。
杨逍心念间,明教如今元气未复,而且王盘山大会之后天鹰教分散了大部分正派势力。如果放任白眉鹰王做大江南势力,倒也好过了各大门派矛头依旧对向光明顶。今天此举还亦可以震慑一下天鹰教。
如今杨逍解决完这方牵扯,只想速回小筑,挂念雁儿,自然也挂念着那个姑娘……只希望能解开她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