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深一个粗心的人哪里懂他内心的这些小别扭,也没有仔细想他是这样的想法。
苏庭深走后,楼宴清门口守着他的那几个人也被带走了。
楼宴清嘴角慢慢溢出血,喉咙咳嗽了一下,大口大口的血喷涌出来。
他下意识用手去接,手掌心全部都是血,最后还是滴到了地毯上。
楼宴清红着眼睛,咽了咽血水,指尖都在发抖。
等疼痛过去了一阵,楼宴清才缓慢移动自己的身体去浴室。
血渍一点一点的被洗干净,楼宴清脱了上衣,白皙的皮肤上面有一些红色的小点点。
楼宴清抬头,喘气着粗气,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这么快就在身上显示出来了特征。
咳血,病变……
门外传来敲门声,“你的东西我已经让人都搬进来了。”
苏庭深的声音,楼宴清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下。
没有得到回应,苏庭深推开了一点点门,有缩回手。
最后他站了一会才离开。
楼宴清感觉到他走了,也恢复了一些力气,慢慢的起来,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把嘴里的血腥也吐了出来,把自己收拾得精神才下楼。
苏庭深就站在楼梯等他,他手还拿着烟,是不是闻一闻,不知道的人还意味苏少爷抽不起香烟了。这么一副样子。
苏庭深递过来一个眼神,楼宴清无视他。
楼下叮叮当当的声音,楼宴清突然沉着一张脸,“让他们小心点,要是弄坏了,出了什么事我不负责任。”
看似提醒,实际上是一脸坏心思。
“嫌弃他们就自己动手,都是一堆大老爷们,手能轻吗?”
楼宴清就是要和他斗嘴,不让他占一点便宜。
“那你不会找不是大老爷们的吗?”楼宴清也是嘴硬,话没底气。
“挑三拣四。”苏庭深对着楼宴清这人一点好感都没有,嘴上这么得理不饶人。
最后的妥协,还是对下面的人说,“动作都轻点,别粗手粗脚的。”
因为这一句话,本来几分钟能干完的事,生生被拖延到了一个时辰后。
楼宴清也不着急,也站着等,看他们小心翼翼的搬东西,只要没有弄坏他的东西,他都有好脸色。
“你的事,最好自己说。”苏庭深趁着底下的人,来来回回的搬东西发出的声响让自己的这句话只有楼宴清能听清。
楼宴清只是僵硬回答,“知道了。”
有些轻飘飘,仿佛什么都没有说。
苏庭深知道这件事很难为情,但是迟早要说的。
“你病,你自己能救吗?”
“也许能,谁又知道的。”存在着太多的不可控因素,能治好就活着,不能就死掉。
“你必须活着。”苏庭深打断他已经准备赴死的决心,一个人无牵无挂才能将生气置之度外。
楼宴清这次没回答他,他回答不了,没有什么事情是必须能成功的。
他没有把握,一点都没有。
“我回答不了你,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死了,就说我去治病了。”
楼宴清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有多离谱,但他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闭嘴,既然有这种药,那么肯定有解药。”
他只要找出仲易舟,那么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苏庭深,我不知道我能支撑多久。”
楼宴清摇头,他自己只是感觉到了身体慢慢在衰竭,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由着病毒一点一点侵蚀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