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深狭长的眼睛微眯,侧身的大手握成拳,青筋暴起,一脚踹翻桌子。
林绍看着失了情绪的苏庭深,记得上一次苏庭深动怒是很久的事情了。
林绍沉默,许淮昌这种往枪口上撞的做法完全可以理解为在找死。
“现在许家还真是他许淮昌做主?”苏庭深揉眉心,问林绍。
“消息有传出许家内部并不和谐,许淮昌和许淮旻私下早就不和,而许家有一半的人是跟随着许淮旻的,如果能说服他,那么……”林绍回答近期许家的状况。
“那就帮帮许淮旻,敌人的敌人就是可以利用的朋友。”
这时候递去的合作无疑是雪中送炭。苏庭深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薄唇噙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是!”林绍转身出去。
天上的云已微微拨开,散出点亮光。躺在床上的人轻咳了几声,黑色的帽子被蹭乱露出一小半侧脸,乌黑的一缕头发散落在帽外,脸颊上多了一层浅薄的汗。
“吱”一声,门被轻轻推开,苏庭深快步走到楼知晚床前,搂起已经发起高烧的楼知晚。兜帽滑落,露出苍白的容颜。
年轻的男子靠在门边,俊美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
“答应我的事,希望苏三少不要食言。”
苏庭深深邃的黑眸闪过心疼,轻轻抱起楼知晚立即离开这个地方。
直接略过了许淮旻的话,没有半分要搭理他意思。
当柳明烟踏进苏府的时候,大厅上坐着许家的人,其中只见林绍修长的身影伫立在主位旁,正主苏庭深却是迟迟没有出现。
这会儿的后院里,佣人端着东西进进出出,许久苏庭深和一名大夫一起出来。
第二天,高烧已退的楼知晚才苏醒过来,动了动身体,才发现浑身没劲,横在腰间有力的手臂收紧。
楼知晚才发现身侧躺着苏庭深。向他身边靠了靠,感觉到动静的苏庭深将楼知晚搂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刚睡醒的低沉嗓音响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只是身上还有些无力,我这是怎么了?”楼知晚含糊不清的将头埋进苏庭深的颈窝。
苏庭深刚想说话,又发现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只能搂着怀中的软玉陪她一起睡。
这些天日夜奔波,身体能承受的范围已经达到极限,知道自己刚刚睡的几个小时远远还不能满足身体的需求。
昨晚已处理了紧急的事,没有了后顾之忧,比以往睡得较沉。
待苏庭深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楼知晚已经不在床上。
苏庭深穿戴洗漱好走出室内,一块长而精致的珠帘因苏庭深出来时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隔出来的室外桌上放着还未准备齐的饭菜。
苏庭深理了理腕上的袖口,因为不喜欢人前伺候,屋里是见不到半分人影,这是多年前就定下的规矩。
“你醒了?”楼知晚端着煮好的粥走进来,身后紧跟着端着药的立夏。
“身体还没好就出去,真是拿自己身子不当回事!”苏庭深搂过楼知晚的细腰,眼底的温柔和心疼交织,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脸色依旧苍白,他大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许是真的确定退了烧才肯罢休。
“我没有那么娇气,这次也不过是个意外而已!”刚说完,又轻咳了几声出来。立夏立刻看懂先生眼里的心疼,退出去时把窗掩上。
楼知晚攀着苏庭深的肩膀,一手抵住那碗黑乎乎的药,“我不想喝!”
“晚晚,别让我担心好不好!”苏庭深低哄着楼知晚,心里暗暗想着去哪里都要把她给拴在身边。
本来身子骨就弱,好不容易调理好了一些,如今又恢复到原样,甚至比以前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