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且又悖论的事物 (下)

7.

(绫小路清隆の视角)

学生们各自离席与相识的朋友结伴，并离去用餐。我并不是想要表达些什么，只是有点羡慕的注视着这般光景……

关系稍微好点的须藤，午休钟声一响就立刻飞奔去了篮球场。另一位则是果不其然的与朋友有约....发了条短信通知一声后，就立刻销声匿迹。

在班里，我好像连半个能聊天的同学都没有……

「真悲哀呢」

邻旁的同桌对我投以了奚落的眼神。

「什么悲哀啊？」

「真想被朋友给邀请、真想和朋友一起去吃饭──因为我看透了你这些许的想法」

「妳也是一个人吧，难道就没想过结交朋友之类的？还是妳打算三年都不交朋友，孤单一人喔」

「是啊，我比较喜欢一个人。不像你──明明有值得信赖的朋友，也仍然孤独一人」

堀北毫无迷茫的迅速回答，听得出是打从心底这样认为，顺带还嘲讽了我一番……

「在管我之前，你还是替自己的情况想点办法吧」

连自己的处境都落得如此下场，确实不能自以为是的说出这种话……

就在我思考该如何缓解这一现状时，站起来的平田突然发言道：

「呃──我接下来想去学生餐厅，有没有人要一起去？」

对于我内心某处，说不定就在盼望着制造这种契机的救世主。

就当我准备慢慢举起手时，突然看见平田周围不断聚集过去的女生，就立刻打消了举起手的想法。

和女生当面去竞争的活，未免也太引人瞩目……

「还有没有其他人？」

也许是认为男女比例的不平衡，平田张望了四周。恰巧和落单的我对上眼……

「呃──绫小——」

就在平田打算开口叫我名字的瞬间——

「快走吧，平田同学」

还是那位辣妹风格的女生，就这样抓住了平田的手臂，被强硬的拉着和女孩们走出了教室。

原本站起来到一半的身体，就差走过去而已。

「唉....我走了」

堀北留下怜悯的视线，也一个人走出了教室。

「真空虚啊……」

我无可奈何寂寞地离开座位，姑且决定前往学生餐厅。

正当我踏出教室，想前往学生餐厅时，突然被一名少女叫住。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绫小路同学吧」

定睛一看，原来是班上的栉田。

「我是同班的栉田哟～你还记得我吗？」

因为是第一次和堀北以外的女生交谈，所以我有点控制不住的慌张……

「大概还算记得，找我有事？」

「其实....我有事想要问你，那个....虽然是件小事情，但绫小路同学难不成跟堀北同学关系很好？」

「并不怎么好，那家伙怎么了？」

与其说栉田是找我有事，倒不如说堀北才是主要目的……

「啊....嗯，那个....我不是想快点跟班级同学要好起来吗？于是正在一个一个问联络方式。可是....问堀北同学联络方式的时候，却被她拒绝了」

「我看你们在入学典礼那天的校门口前说过话，教室里也经常闲聊，所以我想请问堀北同学是怎样个性的人呢？是在朋友面前会讲各种话的人吗？」

栉田是想知道堀北的事情....所以才来找我。看来被误会成是堀北的朋友了……

「我想她只是有点不擅长与人交际的类型。虽然我也没资格这么说....不过，为什么这么在意堀北的事？」

「你看，像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堀北同学拒绝了吧？看起来除了你以外──就好像还没跟任何人说过话，所以有点担心」

栉田在自我介绍的时候，好像说过希望和全班要好起来……

「我大致明白妳的意思，可是我也是昨天才遇见她的，恕我无能为力」

「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们应该是同校，或是老朋友。抱歉呀，突然向你问奇怪的事情」

「....没关系。只是，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

「说为什么....你不是自我介绍过了吗？我有好好记住喔」

原来是听了自我介绍后，才记住我的名字啊……

「还有一件事，绫小路同学和悠君....是同校的吗？还有你对他了解的怎么样？」

听了栉田的提问，我的神情不免多了一份尖锐……

「是同校的....还算了解，怎么了？」

「我、我想问一问，悠君....有没有特别喜欢或是感兴趣的东西呢？」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有趣的问题……

「悠潔他这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事物。不需要做太多刻意迎合他的举动，因为到头来绝对会是他在迎合着....他就是这样奇怪的家伙」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你的提议绫小路同学。绫小路同学果然是十分了解悠君呢～话说回来，悠君还真是非常好相处呢！」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喔」

「那么今后就请多多指教喽，绫小路同学」

栉田向我伸出手，但我并没有握住的打算……

原因有两项：其一、我们的关系并没有好到能握手的程度；其二、我对栉田身上存在的异样与违和感表示抗拒。

我将双手插入裤兜里，拒绝了栉田的握手。迅速转过身后，以背对着她的姿势说道：

「那么就，请多指教……」

8.

在走廊处，绫小路的双眸透露出一股索然无味的神情，周围的气场也渐渐冰冷了下来……

撇了一眼愣在原地有些失落的栉田后，绫小路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毫无波澜可言。

所有的一切，都隐藏在其阴暗背影下的心声……

9.

(绫小路清隆の视角)

既然栉田已经被堀北明确拒绝，那按照堀北的性格──必然不会透露其姓氏与名字。

也就是说，除了我与悠潔外....堀北就几乎没和班级里的成员说过一句话，更别谈透露姓名……

这个推断也能从栉田的只言片语中，得出论证。那么矛盾的地方来了──栉田是通过自我介绍才记住我的名字，那么她又是从何去得知堀北的姓名？

难道是特意去询问班主任，并从茶柱老师的口中得知，或是去特意查看放置在座位的名牌——

不对....在分配完座位的时候，名牌的处理权就已经交由给自己回收，根本没有查看的机会和间隙……

而且这所学校的''教师''没有义务自主帮助学生。

那么换一种路径思考，假如是从其他人嘴里得知堀北的名字....问题就出在这里──栉田为何要特意来找我搭话？她找我的理由何在？矛盾、悖论接踵而至……

无论是去询问班主任得知，还是去查看早已回收处理的座位名牌，哪种方法都非常令人怀疑。

接着就是一些伟和的地方....入学典礼的校门口，栉田明明早早就已经踏入校园──但她却知道我们在校门口有过谈话。

至于留下来特地观察的理由，就非常耐人寻味……

还有刚刚的那些问题....都是在试探，测探──我们三人之间的消息。

其中的具体原因目前我不得而知，但我多少也能推断出一些缘由....话虽如此，栉田找我搭话的动机与理由都十分充足，虽说相对的矛盾也颇为明显。

希望栉田不要影响到我平静的日常生活，若是影响到的话——

停顿的言语中，片刻眼神里浮现出一抹寂灭的阴暗。

「就怪不得我了……」

言尽于此，话语之下彰显出的是——

深不见底的黑暗……

◉ 矛盾且又悖论的事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