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娇娇因为昙花一事,近日都在躲着赵时景。怪她识人不清,本以为只是个文弱的娇公子,没想到还可能心理变态!而她不知道是,她越故意躲着赵时景,赵时景对她越感兴趣。一连好几天都没个自觉的过来找她。
而江慎瞧着近日阿姐与赵时景走的越发近了,心中总有些不舒服。想着阿姐一向喜欢虐杀以折磨人至死为乐,干脆直接大着胆子的跑到官府中劫了个死囚犯出来,又精心研究了几天,查阅各种古今刑具书籍,做出了一个巨大的铜牛,然后兴致勃勃的邀请叶娇娇去看,说是新发明的刑法可使受刑者发出公牛般的嘶吼。叶娇娇想着呆在自己的院子若是无事,肯定又要被那个看似温柔,实则城府极深,不知好坏的九皇子缠着,于是干脆答应了。谁知道,赵时景就那般凑巧的听见了这个消息,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跟着江慎和叶娇娇身后一起过去了。江慎和叶娇娇到底念着他皇子的身份,只好心中憋着一口气没办法,任由他跟了过来。
几人来到一个空旷的场地上,地面正中心摆着一只巨大的铜牛,下面放着还未点燃的一堆柴火。叶娇娇走上前伸出手,不解的敲了敲铜牛,是空心,发出了“咚咚”闷响。江慎赶紧上前笑言:“这座铜牛我还给它取了个文绉绉的名字叫‘请君入牛’。被关进去的人在垂死间惨叫,演奏出一首美妙的“音乐”,简直就是天地间最优美的旋律!阿姐,你离远一点,让小弟亲自为你演示一下我这伟大发明。”
听他这么一解释,叶娇娇眉头微蹙,一种不好的预感将升,她突然想起自己曾在现代时看过的一个外国片里,剧里有位贵族皇室好像也喜虐杀做出了这么个东西用来折磨不服从他政令的下人。叶娇娇当时在电影中看便觉残忍、恶心,而如今想着马上就要在自己面前开始活生生的一场表演,胃里那股好久没来的难受感再次涌了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江弄欲,要做个坏人,只能再次将那感觉压下去做出眸光亮晶晶的样子,望向江慎,撇开一切不说,江慎的确聪明,一个古人能做出近现代外国的刑具,是有那么点智慧在身上,可惜智慧用错了地方,全用来讨好江弄欲了。
赵时景也忍不住扫了他一眼,大概含义是没想到江慎竟然会为博江弄欲一笑做到如此地步;也或许是想看看江慎如此行为,江弄欲等一下会如何应对,所以眸里也染出了兴趣。
于是,江慎看着叶娇娇微亮的眸光,心中闪过一丝喜悦,命人搬来了几个椅子,让她和赵时景好坐下观看。叶娇娇询问了句等一下虐杀的人是不是该死,听到江慎说是十恶不赦,被官府受押在大牢内等着秋后问斩,想着自己的人设,便努力压抑恶心、恐惧感,扯出一丝浅笑,不再泛她在现代被磨灭的近乎没有的一点善良。坐在了江慎为自己备下的椅子上,挑眉看向江慎,示意他可以开始表演了。
江慎冲叶娇娇微微一笑,转身脸色一沉,语气凌厉道:“带人犯,关入铜牛!”随及两个人杀小师弟一脸兴奋的押着那位被江慎劫来的死囚走了上来,那位死囚一脸懵逼,本来以为自己得人所救,可以出去,重新干票大的,东山再起,在传声名,谁知这个人如此辛苦的将自己劫出大牢,竟然是为了折磨死自己,他心中又是无语又是愤怒,不停的在两个“人杀”小师弟手下拼命挣扎。然却还是被两个小师弟将其关入了巨大的铜牛体内并上了锁,防止他逃跑。铜牛里的死囚开始不停拍打牛身,发出了铜器碰撞的沉闷声响。
有人替叶娇娇和赵时景端来了茶水,赵时景拿起茶饮了一口,偷偷瞅了一眼,叶娇娇面无表情的神色看不出喜悦还是害怕,玩味勾唇,再次将视线投回铜牛处,结果越看眸中越是波涛汹涌,若是叶娇娇此刻扭头看他会读心术,便知此刻的他正处于高度兴奋状态,而这种兴奋让他忘记了维持他温润如玉的表象,直接失礼的越俎代庖,向那两个小师弟命令道:“架火!”
两个小师弟愣了愣,扭头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江慎,江慎闻言皱了皱眉,但念及对方身份,只好隐忍下来,冲两个小师弟点了点头,于是两个小师弟整齐划一的答道:“是!”然后铜牛下面早已经准备好的柴火被点燃,熊熊烈火炙烤着这座铜制牛的牛。铜牛处开始传来阵阵凄厉的嘶吼,声音宛如公牛死前的哀鸣。赵时景望着火焰,听着声音,震惊的瞪大双眼,不解的微蹙眉头,眼里开始和那两位小师弟一般燃起了兴奋的光芒,心想着若是能把这东西带回景国去将那人关进去感受一下,是不是也能叫的如此好听。铜器导热,被关入铜牛里的犯人,像烤炉架上的鸭子,慢慢地被活活烤至脱水而死…
“阿慎的确聪明!”
沉默片刻,叶娇娇不置可否的夸赞。一个古人能做出如此现代化的刑具,而且用这般残忍的手段只为讨一个人欢心 这等心思手法,的确是聪明至极。可她不是真的江弄欲,她可以代替江弄欲,模仿江弄欲活下去,却不会真的觉得被愉悦到,被讨好到,因此感动…
而叶娇娇的想法江慎全然不知,听着阿姐夸赞,腼腆的笑了笑,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唇角忍不住勾起,看向叶娇娇主动说着:“阿姐,可知此刑罚如何做出?…将割去舌头的犯人,装进铸好的空腹铜牛中,用火烤之,犯人痛苦挣扎,嚎叫之声从铜牛嘴预留的孔道传出,发出恐怖的“音乐”,声似牛鸣,直至犯人声嘶力竭而死…”耳畔嘶吼声,不绝于耳,叶娇娇闻言藏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死死掐进掌中嫩肉中,疼痛使她清醒也使那股恶寒和恶心感不至于让她马上吐出来,听着耳边的死亡哀歌,江慎却是并没有半分不适感,反而愈发兴奋的望着叶娇娇,想要他的再次夸奖。叶娇娇只觉得透骨生寒,想要赶紧逃离此处。想着赵时景身为一国皇子应该也看不得如此血腥场面,于是好心的关切,扭头望向他,却没想到,赵时景骨子里的弑杀因子被这声音一点点点燃,大脑陷入了沉思,处于高度兴奋状态,正想着把这东西带回景国拉某人试试,自然也没第一时间发现叶娇娇的不同。
叶娇娇垂眸扯唇无声轻笑,她怎么又天真了,能让昭帝不敢送进皇宫,轻轻松松说出腐肉养花的人怎么可能真的需要自己的保护好意。
这里,没人和她一样!
三个人观完后离开了现场,剩两个小师弟叫来人手收拾现场东西。江慎见观完刑法后便垂头陷入沉默的叶娇娇,以为是自己还没有发挥极致让阿姐感到无趣了,于是赶紧开口:“阿姐,其实我还准备了一场表演,你若没看尽兴,我们现在可以接着看下一场…”
叶娇娇想了想刚才耳边的惨叫声,只觉得再来一场自己不一定还能维持好人设,于是扯着笑,硬生生的到底没憋住气:“你是个杀手,不是那来的戏班子里的杂耍人员…闲着没事,可以练练武功,接接任务,作为我弟弟竟还在地杀里,你好意思吗?收敛不该有心思,务务正业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大快步离开。
江慎一头雾水,不知道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阿姐就生气了,到底自己那里出问题了。而看出端倪的赵时景看了眼一头雾水的可怜娃,笑了笑也离开了。